待周圍驀然安靜下來,皇帝拓跋宏終于轉身看向面前的少年。
他一張嘴開開合合,似乎極難啟齒。
最終還是定下心神,將心中的話問出口來。
“你可是南朝老君山的弟子,是也不是”
凌或一愣,下一刻神色陡然一肅。
他不動聲色的將手掌,放在腰間的裹著布袋的雙锏上。
只待情況不對,便第一時間挾持天子、帶著謝昭和韓長生殺出重圍。
拓跋宏看見他神色一變,當即抬起雙手將兩只掌心向上,示意自己并無惡意。
“你你不要怕。朕并沒有惡意,否則也不會喝退近身伺候之人,對吧”
凌或沉默著看他,但是握著雙锏的手卻緩緩松開了。
他皺眉單刀直入問道“陛下,您是如何知道在下是老君山的弟子,又究竟為何要單獨宣召在下入帳。”
拓跋弘望著他的目光稱得上溫和。
他眼里閃爍著凌或不懂的溫情,血絲滿布的眼底,幾乎讓人有種他已然熱淚盈眶的錯覺。
“孩子,你還沒有回答,你是否是老君山的弟子”
凌或沉默一瞬,輕輕點頭。
“是。”
“你多大了,你的師父是誰”
凌或覺得面前的邯庸天子簡直奇怪至極。
但是略一猶豫,想到自己也有要事想要從他口中問得,于是耐下性子道
“我十九歲了,家師乃是老君山掌門,江湖人稱極光锏凌寒鴉。”
誰知拓跋弘聽到這個答案,幾乎激動到眼眶泣血
他連連呢喃道“十九歲了,凌寒鴉的弟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的眉眼之間,錯不了”
對上凌或疑惑下深深皺起的眉峰,拓跋弘忽而悵然若失的垂下頭笑笑、
然后濕潤的目光,復雜的看向少年腰間被布袋包裹著的武器。
“你腰間的武器,雖然裹著布袋加以掩飾,卻瞞不過曾經日日見過這種武器的人。這是老君山的成名武器雙锏罷”
他眼帶悲傷和懷念,本該位極而尊的天子輕輕嘆了口氣。
“朕曾有一愛重之人,曾經也是你們老君山的弟子。
她那時曾日日懸掛于腰間的,正是這種武器行制。因此你方才御前雖未露刃,朕卻僅憑白布下的形狀便一眼猜出了你的師門。”
這話沒頭沒尾,但是鬼使神差間,凌或不知為何心神亂了。
他沉默片刻,忽而靜默的取出腰間雙锏中的一只。然后緩緩退下掩蓋其上的布袋,漏出了布袋下的锏鞘。
邯庸天子怔怔將視線落在少年手中的劍鞘上,然后茫然失措的看向少年的眉眼。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看到這雙锏重見天日、真正切切展現在自己的眼前時,拓跋宏依舊一時失聲難言。
好半晌,他終于艱澀的道
“韶光無雙锏你掌中之物,果真是韶光無雙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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