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或皺眉,這怎么可能。
本來距離第三輪比賽開始在即,他本可輕而易舉取得今日廣陵演武節的魁首,獲得得邯庸天子覲見的機會。
誰知眼下突然出了這起刺客行刺,只怕演武節要就此半道終止。
而他雖為救駕,但是只怕難免也要被皇庭御林軍盤查。
凌或輕輕退后一步。
他心中暗道可惜,涉及刺殺帝王,他的身份經不起盤查,還是盡量隱秘退后為佳。
誰知他這退后的一步還未能踩實,幾步開外,被層層皇庭御林軍護衛的邯庸天子居然忽而重重推開擋在身前的御林軍,上前兩步,一把就抓住了凌或的手腕
凌或蹙眉。
他并非躲不開,而是事態未明之前,一時之間不敢躲閃相抗。
否則,難免有“做賊心虛”的嫌疑,被當作刺客拿下。
拓跋弘在抓住少年的手腕時,自己似乎也被自己下意識的舉動驚到了。
他倉皇松開手,張了張嘴,道
“勇士不忙退下,你今日救駕有功,隨朕來皇帳,朕要親自嘉獎于你。”
凌或頓了頓,中規中矩的行了一個北地的交手禮,默默觀察邯庸天子的神色。
“是陛下洪福齊天,在下不敢居功。”
但是邯庸天子卻并不肯“放過”他。
他不容拒絕的一把攬住少年的肩膀,便要將凌或往皇帳中帶去,居然連方才險象環生的刺殺都放下不管了。
“陛下”
侍從踟躕著道“那這刺客之事”
拓跋宏皺眉,人卻并未回頭。
皇帝淡淡道“若是連捉拿刺客這等瑣事都要朕親自著手安排,還要你們做什么
傳令皇庭御林軍捉拿刺客,不得有誤。若能抓到活口,賞之。若遇頑愚抵抗,殺了。”
“是,陛下。”
拓跋宏看向遠處影影綽綽的山林,繼續道“問責今日負責山林布置的部落。
在邯庸皇朝掛有官職、勛位的,統統降職半階;主責的部落,罰萬金,責令部落大親王入廣陵城請罪問安。”
“是。”
傳喻的侍從心里直發苦
陛下不知下情,他卻心知肚明。這次負責山林防衛的事務,被兵部劃分給了宇文部。
聽說正是“孤狼劍仙”的嫡親胞弟、邢親王帳的二小王殿下宇文伊親自負責。
去向宇文部宣旨索要罰金,還要責令宇文部大親王宇文郁進京請罪,如此得罪人的差事,侍從想想都覺得腿腳酸軟。
但是皇命難為,再難開口他也只能咬著牙磨磨蹭蹭的去了。
另一邊,邯庸天子拓跋宏已經拽著凌或的手臂,將他帶進了十米開外恢弘大氣的皇庭皇帳。
他仆一進入皇帳,便揮退了帳內所有伺候的奴仆和內官。
甚至喝令帳外的御林軍,全部退離大帳十步之外。
凌或皺眉。
默默打量著這位北朝至尊如斯詭異的舉止,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難道他就不害怕自己當真是刺客的同黨,以退為進以救駕為名義接近他,再次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