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再看向城墻處,
官兵竟然有不少士卒沖了上來,左凌臉色一冷,抽出長刀,喊道;
“弟兄們,隨我殺。”
“殺啊!”
隨著太平教左護法一動,西城墻上預備軍組成密集戰陣,用盾牌和長槍推向城墻,將登上城墻官兵逼退,然后配合刀盾手圍殺,不一會,就肅清城墻,
這一幕,
正落在城下指揮的東安將軍楊仕雄眼中,眼里閃過一絲凝重,就要提刀沖上去,卻被身側副將拉住,
“將軍,賊軍兵足,已經廝殺兩個時辰了,絲毫不減城頭兵少,看來侯爺和殿下估錯了賊軍實力,將軍,你看看,弟兄們快沒了,”
楊仕雄猛然回頭望去,果然,跟隨自己前來的三萬弟兄們,現在站著的已經不足半數,遍地尸體慘不忍睹,后面補充援兵過來的兩萬士卒,還在奮力迎戰,可城墻上,為何賊軍不見少,
“傳令左護軍馬成,讓他用弓弩覆蓋城墻,快點。”
“是,將軍。”
副將大聲回應,可真的去左護軍那邊,維持的盾陣已經稀稀落落,遍地殘碎的尸體和盾牌破片,以及一串串被串成尸體掛著的巨箭,都是城墻上床弩造成的,如此厚重的鐵盾,都無法阻擋,如何能壓制城頭。
怎會這樣!
軍陣之后,
原本還輕松的張瑾瑜,如今也黑著臉,站在高臺樓內,看著如此長的城墻上,太平教賊軍密密麻麻來回奔波,賊軍不見減少,簡直有些不可思議,那位太平教的楚教主,還能在郡城留下那么多兵馬不成,
看樣子,
那位楚教主,離開的時候,或許就沒有把突圍殘存的精銳帶走,全給留下來了,加上太平教周圍所謂的奴軍等,城里最起碼還有十幾萬之眾,
盯著城頭望去,
不少太平教賊人,空手抱著登上城墻的官兵,一同跳下城頭,悲壯至此,此戰贏不了,
“寧邊,準備鳴金吧,派人通知那三位將軍,即刻回大營商議,順便讓那個宋大準備軍醫,收治傷兵。”
“侯爺,已經鏖戰四個時辰了,現在撤?”
寧邊看著戰場,雙方已經拼殺至此,不少人已經登上城頭,苦苦支撐,要是撤軍嗎,損失極大,
“賊軍兵馬甚多,城頭那些人沒有兵馬支援,還有弓弩手陣型以破,再打不過是徒增傷亡,攻城車已經燒成灰了。”
張瑾瑜瞧著城門處,此處廝殺最為激烈,四座箭樓已經毀了三個,另一個也搖搖欲墜,攻城車陷入一片火海,燃起熊熊大火,哪里還能再打,
寧邊點點頭,嘆口氣,下了指揮臺,
隨即,鳴金聲傳遍整個戰場,
正在廝殺的士卒,立刻結陣,緩緩而退,城頭上的太平教賊軍,見官兵撤下,卻精神一鎮,盡皆大聲嘶吼,
好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四處城門激昂的戰事,也緩緩落下帷幕,硝煙彌漫,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城墻上下,鮮紅一片,空氣中彌漫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尤其是城門口的地方,經有些烤肉的焦味,令人作嘔,
“侯爺,咱們這是敗了?”
晉王此時有些傻愣愣的,見到洛云侯已經準備下了指揮臺,心中有些凄涼,死了那么多的人,損失那么多攻城器械,這就退了,
張瑾瑜回過頭,瞧著晉王蒼白的面容,安慰道;
“殿下,不算是敗,攻城又不是一日所為,一日勝負,算不得敗,不過咱們低估了賊軍實力,現在換成咱們進退兩難了,”
張瑾瑜覺得有些牙疼,也不知太平教那位楚教主,把誰留下領軍,還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呃,侯爺,等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