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硬挺著到了百五十步的距離,兩軍相望,就連雙方士卒面目都看得清楚,
密集的箭矢從軍陣中射出,覆蓋城墻,瞬間倒下一片,常浩目瞪欲裂,喊道;
“刀盾手列陣,護著城墻,”
卻不知話還沒說完,腳下一陣顫動,
城門下攻城車已經到了城門處,齊喊著口號,用力推進原木撞擊城門,一下一下,震撼整個城樓,
太平教城樓守衛香主也不示弱,
“火油準備,倒!”
一股股黑色火油傾盆而下,落在城下區域,然后親自拿出火箭拉弓上弦,嘴里一聲獰笑,
“火箭,放。”
一時間,
箭如雨下,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黑色弧線,向著攻城車射了過去,雖有士兵舉盾防護,可惜,沾了火油的大盾,還有攻城車的鐵皮上,附著一層油脂,遇火爆燃,
立刻成了一片火海,士兵慘叫的扔下盾牌,四散而逃,可惜,終歸是躲不過箭矢,成了箭下亡魂。
而鐵皮內的那些士卒,絲毫沒有感覺火熱,用力拉動繩索,撞錘拉起,重重砸下,城門一陣撼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而在城門后,許多太平教眾,用原木頂著城門,用人墻奮力壓著原本,期望緩解城門松動,雙方都在角力,但凡有一絲松懈,就怕城門不保。
幾乎兩方接戰的瞬間,雙方就打成白熱化,
“來人啊,往下砸石頭,不能讓攻城車再靠近了,”
香主只覺得腳下城墻的震動越來越大,臉色極為難看,吩咐手下調集人馬,抬著巨石走到城門上方,就把巨石扔下去,“砰”的一聲巨響,攻城車前頭鐵皮被砸壞崩開,露出里面的人,一陣箭雨覆蓋,里面的人中箭而亡,
看到有效果,
香主臉色一喜,繼續命人照此扔巨石。
可惜,
城下官兵也不是吃素的,已經靠近城樓的箭樓上,弓弩手注意到城門下情況,立刻調轉弓弩,對著城門樓上,也是一陣覆蓋,那些搬運巨石的太平教眾,中箭慘叫倒地,就連剛剛還略有興奮的香主,也差一點飲恨于此,巧在躲到了城垛之后,
透著垛口空隙,瞧著箭樓上的官兵,眨眼間又被床弩送走,可謂是慘烈至極,
城下,
張瑾瑜見到時機已到,拿過身邊的紅色旗幟,左右揮了兩下,前軍楊仕雄所部,立刻快速移動,大批士卒扛著云梯,向著城墻奔去,準備短兵相接,
等整個軍陣沖過盾陣的時候,所有士兵發出吶喊,立刻散開,然后奔赴城墻,把云梯架在城墻垛口處,下面士卒舉盾攀附,從遠處看去,密密麻麻士卒攀登,猶如蟻覆。
“快,把火油倒下去,放火,防火。”
守城賊軍也不甘示弱,雷石滾木,火油金汁,不停往下扔去,攀附的官兵,隨著一聲聲慘叫,不斷從云梯上懸空落下,慘死余地。
有速度快的,攀登上了城墻,卻被早已經有準備的賊軍圍殺,也有士卒臨死之前,用手中長刀,奮力砍殺賊軍的,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鮮血順著城墻流淌下來,在城墻縫隙中,形成一道道血痕,詭異無比。
其余幾個城門,亦是如此,不過從南城門處,還有東城門處,反而是太平教賊軍沒有占到便宜,還受到壓制,好在城墻高聳,這才血戰到底,
“報,左護法,南城門告急,趙堂主已經調用預備軍,官兵已經登上城頭了,”
左凌心神一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打發,一上來就用精銳士卒攻城,死傷那么多人,洛云侯就不怕受到朝廷猜忌嗎,看著渾身是血的傳令兵,想來趙澤那邊,真是急了,
“你,去城內,速調兩萬人馬,直接壓上城墻,定要守住,”
“是,左護法。”
傳令香主一抱拳,握著帶血的長刀,帶著親兵立刻下了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