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殿下,北靜王水溶已經入了衙門正殿,職下盯著的人說,西河郡一眾官員在正堂設下宴席,并且關了大門,攆走了伺候的下人,”
皇城司百戶蔡昌越,從外面沖了進來,單膝跪地,匯報著北靜王的動向,
魏王周崇在床踏上翻了個身,伸出手擺了擺,
“知道了,暗自盯著就是,不需要聲張,你聯系城中皇城司的人,定要知曉郡城周邊態勢,還有陽平那邊動靜,尤其是石洲魏太守,一有動靜立刻來報,”
“是,王爺,卑職明白,就是城內府衙那些官員,和北靜王密議,”
蔡昌越遲疑下,提醒王爺一番,這些官員還有北靜王在一起,也不知商量什么,不可不防。
“不著急,眼下就是守住西河郡各城,就算他們商議再好,丟了城池,就是大罪啊,”
“是,卑職明白。”
蔡昌越點點頭,領命退下,看著王爺躺在床踏上,心中竟然起了投靠的心思,或許魏王機會大一些,可細細一想,晉王還有楚王都不是善茬,尤其是洛云侯根本無意這些,若是洛云侯支持哪位皇子,太子之位早就定了,
可惜,或許這些就是自己的機會,到了門外,禁軍的人已經圍了院子,他們是沒得選,罷了,先去安排人,幽幽一嘆,這才走出東院。
或許是大軍入城動靜大一些,整個西河郡城內市坊,都比往日安靜了許多,尤其是商會商賈,還有那些門派駐地,不少負責人聽到消息,神情凝重,有道是風雨欲來,北靜王水溶領兵前來,看樣子,朝廷和白蓮教準備在西河郡內,做過一場了,這樣一來,各門各派,乃至于水匪山門,都要卷進去,無妄之災啊,
東市坊街口處,一處酒樓宅院,
虎嘯門長老梁成站在酒樓上,打量著街口路過的兵丁,煞氣凌然,顯然不是本地兵馬,正在辨認這些兵卒從哪里來的,身后,就傳來門人弟子的話音,
“梁長老,打聽清楚了,今日清晨,北靜王和魏王,率軍兩萬余入城,如今已經接管城中大營府軍和守備軍,守城也換了官兵,弟子打探到,這些兵丁是長安縣節度使云光手下的兵馬。”
身后虎嘯門弟子,喘著粗氣,看樣子沒少跑路,
倒是梁成摸索著下巴,有些不解,不對啊,北靜王是要統領兩萬兵卒入城,那京城傳來消息,不是說北靜王南下,平安洲節度使齊云的兩萬先登府軍隨之南下,現在又加上云光的人馬,這就有四萬人,算上郡城內的人馬,雖說是青壯,可畢竟人湊齊了,
還真是小瞧了北靜王,果真是賢王,隨便就能聚兵幾萬,怪不得朝廷忌憚,
“對了,門主那邊可有什么交代的?”
“回長老,門主南邊并無交代,只是吩咐收了山門外派之人,而且門人子弟不得隨意下山,另有白蓮教的人四下游說,江湖上更是引起喧然大波,不少江湖中人齊聚陽平,也不知為何?”
傳話的虎嘯門弟子一臉疑惑,如今兵荒馬亂,躲都躲不及,為何不少江湖豪杰還要去陽平呢,
“哼,不知死活,聚眾陽平,老夫聽說是鐵掌幫和清風寨一起合謀,準備在清風寨召開英雄大會,一群蠢貨,此時大戰在即,誰卷進去,都會尸骨無存,現在如此招搖,后果難料,”
由不得梁長老感慨,這幾日,城內江湖客明顯多了起來,而且根據他的江湖經驗,有不少白蓮教的人混在其中,就連此地,他也收到不少白蓮教的來信,無非是一些堂而皇之的散話,真要有本事,早就打到郡城城下了,何至于被擋在石洲多日,
“這,長老,我等如何?”
身后弟子有些茫然,城中門派駐地門人子弟也有不少,不知還需不需要回山,
“這樣,今晚拿上拜帖,而后備上豪禮,另外南城庫房的糧草清點一番,隨后帶上這些,送去北靜王那里,人只送不入府就成,”
梁成眼神閃爍,既然北靜王兵馬已到,憑借此城,可擋白蓮教,既然如此,不如早點下了拜帖為好,想來門主也是同意的,
“是,長老。”
身后弟子一抱拳,就出去安排,只留下梁長老孤零零身影站在閣樓上,望著已經遠去的府軍,
與此同時,
其余幾家門派,也各自有了相同的動作,凌云閣和玄冰宮的門派駐地,也是有人四下齊出,各自串聯相同,這一動,郡城內江湖勢力,全都聞風而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