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內,
雖然是清晨,但幾人臉色猶如黑夜一般,甚是難看,話說得如此直白,討人不喜,
知府李成梁摸了摸下巴的胡須,忽然笑了一聲,
“兩位將軍糊涂,府軍還有守備軍哪個不是一般摸樣,疏于武備,只要人數對上了,剩下的,無傷大雅,總不能讓府軍還有守備軍,像京城禁軍一般精銳吧,先把事交差了再說,其他的等見了王爺再請罪就是。”
李成梁早就打定主意,王爺一到,立刻服軟,西河郡大戰在即,少不了他們這些人幫襯,
“這,能成嗎?”
傅秋白想到自己大營那些招募的普通百姓,還有家丁護院,別說什么戰陣了,換個衣裳站在那,都站不成列,王爺見此,定然不喜,要是看出苗頭,責罰怕是少不了的,
二人還有些迷糊,但見李知府已經穿上官袍,準備走出衙門的時候,兩位將軍這才反應過來,王爺已經入城了,趕緊招呼親兵跟了出去,
府外,
知府衙門的幾位大人,也已經穿著官袍在府外等候,幾人不語,立在外面翹首以盼,
卻說北城門大開,
北靜王率軍入城,臨走到城門口的時候,還撩起車簾,望了一眼城門守將,后者躬身拜見,一動不動,
瞧了一眼,就把車簾落下,隨大軍進城后看不見身影,守將范衡這才抬起頭,擦了擦汗水,王爺還是那般威武,
想到自己剛剛所為,一臉難色,畢竟自己祖上,曾經是一直依附北王府麾下的將領,自從父親走了之后,北靜王繼承爵位,也就沒了靠攏的機會,現如今,說不得就是一個好機會,
“快,把馬牽過來,你們留下看著城門。”
“將軍。”
未等副將幾人開口,范衡翻身上馬,狠狠抽了一鞭子,一夾馬腹,飛奔而去,幾個呼吸之間就追了上去,
停在車架附近,被影衛攔住,
“諸位,末將乃西河郡守將范衡,家父范玉,曾在北王府麾下效力,末將有要事稟告王爺。”
喊話聲不小,周圍影衛將校微微愣神,馬車內,北靜王水溶嘴角一翹,暗道人來了,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讓他過來,”
“是,王爺。”
車外的人應了一聲,范衡這才騎著馬小心跟上,候在車窗外,
“說吧,什么要事?”
“回王爺,城內知府衙門幾位老爺,已經在您來之前,商議招募府兵,如今大營內,只是換了衣裳的百姓,另外,府庫空虛,糧草不夠,”
其他的,范衡沒有多言,該說的,也說了,衙門的老爺負責募兵,這些兵丁又該聽誰的,
水溶瞇著眼,心底瞬間有了大概猜想,看來這個李成梁還有劉云洛,真的是膽大包天,但現在還不時候,想法救援石洲要緊,
“知道了,募集新軍并無不妥,隨后本王會有安排,你只要守好城池就好,其他的,本王自會派人過問,”
“是王爺,末將告退。”
范衡一臉的喜色,雖然王爺沒說其他的還有,此番說辭,就是接納了自己,想來是自己運勢到了,尤其是想到守備將軍孟恩遠那個老匹夫,只知道溜須拍馬撈銀子,心中憤恨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