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南,
朝廷大營內,
就在轅門口不遠處的一個營帳內,
寧邊命親兵端來飯食,簡單擺了一桌宴席,而帳外,三路大軍齊出,引得郡城內賊軍頻繁調動,擂鼓號角聲齊鳴,倒是有些別樣的意味,
“侯爺,末將已經讓人去請田主事了,想來是快到了,”
“嗯,不著急,本侯待人以誠,如此大才,區區一個戶部主事,太屈才了,對了,那些霹靂車可查驗了沒有。”
張瑾瑜心底還有些懷疑,所謂的霹靂車,就是投石機,不過更加靈活簡化,也就是加長了杠桿原理,讓投石車更加輕便,射程威力更大罷了,只因為現在攻城器械花樣繁雜,所以投石車笨重無比,漸漸看不到身影,沒想到大武朝還有人設計并且造出來十臺,真是少見。
“侯爺,末將親自帶人去查看,霹靂車長約兩丈,拋射超過三百步,和床弩一般射程,帶有輪轱,可以簡單移動,另外還有三座投石機,長約四丈以上,拋射過千步,威力巨大,但難以移動,”
寧邊臉色也有些驚訝,這種攻城利器十分難得,而且有些吃力不討好,現在攻城用的都是箭樓,云梯,攻城車,還有盾車等,甚少有這些,所以朝廷包括內務府,幾乎這方面的大匠戶都不會建造,能有此一人,還真是“稀罕。”
“哈哈,這不是更好,你想,今日若是有十座投石機,十座霹靂車,一同攻城,賊軍在城墻上,即使有鐵盾防護,也擋不住巨石威力,死傷必然慘重,若是換上火油彈,燒了城樓,賊軍必然守不住,可以說是攻城利器,”
其實張瑾瑜之所以勢在必得,就是因為關內諸多城池,全部是堅城,真要以后入關,一座座城池打下來,打到猴年馬月,想來西王宮家也有不少騎兵,防著都是鮮卑人,他想入關,西北邊城那么多城池,也夠他受的,
除非和太平教一樣,驅使大批青壯百姓,瘋狂攻城消耗守軍實力,就是代價有些太大了,一丈換算下來大約是三米多,四丈就是十二米,霹靂車兩丈就是接近七米,尚可。
當然,按照現在朝廷那些吃空餉的老爺兵除外,真要遇上主力,這些都是殺手锏,
“侯爺的意思,末將明白,就不知那位田主事,肯不肯為侯爺做事了,”
寧邊也想到侯爺所想,關外就四座大城,不需要這些,但是關內,未必以后不出變化,若是入關,最難的就是攻城戰,
“那就看咱們開的價格了,誰不愛財,京城那個銷金窟,我岳丈要不是有幾代積累,才得來一個小院,這位田主事,一身官袍所用衣物,僅僅是普通錦布,實在是缺銀子啊,”
張瑾瑜還真不擔心,從那位田主事的談吐之間,就看到此人并不迂腐,衣著干凈簡潔,是個自律之人,但官袍用普通錦布裁剪,必然是手頭拮據,因為京官再窮,官服裁剪至少用的都是蘇錦,所以,錢財方面應該可以收買,
二人說話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之門簾掀起,工管主事田峰,小心掀開帳篷門簾,見到侯爺還有寧將軍在內,趕緊快步上前兩步,施了禮數,
“下官田峰,見過侯爺,見過寧將軍,”
躬身一拜,極為恭敬,
果然,
是個有眼色的,張瑾瑜滿意點點頭,伸手做了請的動作,
“田主事不必多禮,今日里無非是閑談,請坐。”
“謝,侯爺。”
田峰又是一拜,這才撩起下擺,穩穩坐下,絲毫沒有慌亂,只是眼里還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侯爺為何今日尋他過來,難道是那些霹靂車做的不夠精細,
“來,田主事,軍中不得飲酒,只能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而后嘗嘗京城捎帶來的黃羊,解解饞,”
張瑾瑜先是端起茶碗,停了一下,遂一飲而盡,笑了笑,
“當不得侯爺如此,下官陪著就是,”
田主事有些惶恐,趕緊端起茶碗,跟著一飲而盡,而后在侯爺相邀下動了筷子,上好的黃羊烤的酥脆,一入嘴香氣四溢,難得美味,張瑾瑜吃的痛快,并未著急說事,就這樣,茶過三碗,菜過五味,吃得差不多了,氣氛也就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