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田主事吃的滿嘴流油,打了飽嗝,張瑾瑜眼里才有些隱晦笑意,問道;
“不知田主事在工部任職多久,本侯怎么去尋找岳父的時候,并未見到田主事,想來也真是遺憾,”
“呃,侯爺,下官怎可和秦郎中相比,那時候臣不過是工部給事,跑腿罷了,然后內務府兵器監缺人,下官自告奮勇過去督造,只為了每個月多出的那十兩紋銀月例,后來還是因為秦主事高升,空出了職位,下官又復原了霹靂車,補全了兵器譜,這才有功得以晉升,其中的銀子也花了不少,”
說到此處,眼角抽搐,忍著心疼,花的銀子可是他在內務府里,苦熬督造時間的月例,幾乎都送了出去,想想就是肉痛,而且現在在京城,還是和別人合租一個大院居住,
“哦,竟然還有這番內情,這樣說來,這個官可不便宜,內務府那些心黑的,既然補齊了兵器譜,想來那些匠戶也能做出來,那么大功勞還要花銀子,真是,嘖嘖。”
張瑾瑜也不知說什么好了,都說先登者功勞最大,怎么變成這般模樣,
侯爺還替自己打抱不平,田鋒更覺得氣悶,嘆道;
“侯爺有所不知,下官只是補齊了霹靂車的兵器譜,還是那種簡化版的,用不了幾次,
內務府姚公公說,這些在漢代就有了,不算是先登者,所以下官功勞并不大,就因為如此,投石機的圖紙,下官并未補齊,一個主事,下官也看到頭了,”
就算在往上,他田峰怕也做不好,今日侯爺相邀,定有所求,自己一沒錢,二沒官位,只能是自己補全的那些攻城器械,也不知侯爺是不是這般想的,
“哦,竟然還有此事,也就是說,你手上有更好的了?”
張瑾瑜眼神一亮,果真如此,都說以前教徒弟,必然留一手絕招,直到臨死前才傳授,要是突然死了,就失傳了,想來手藝也是一般樣子,
“侯爺,下官不敢欺瞞,投石機射程距離遠,威力大,但是行動不便,太重了,所以下官只能精簡到三丈高度,射程不變,而霹靂車,則是三丈以下,任意長度對應相對射程,威力不變,最小的,下官可以固定在兩丈以內,行動極為方便,射程約有三百步。”
田豐說的極為自信,臉上現如今也有一絲孤傲,隨即立刻隱去,越是如此,張瑾瑜越是惜才,若是三米的霹靂車,精巧方便,在鐵盾之后,抵近城墻拋射,乖乖,就算是全身重甲也沒用啊,三百步,那就是三百米開外了,好家伙,就是你了,
索性開門見山道;
“田主事,本侯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所發明的這些,本侯甚是感興趣,至于田主事,本侯更是欣賞,不知田主事對關外平陽城兵器監感不感興趣,”
招攬就要明說,張瑾瑜所說的關外兵器監,就是平陽城的兵器坊,職位堪比工部員外郎,算是提上一級,田峰能說不動心是假的,可京城這邊,不光有妻兒老小,還有高唐老母,關外苦寒之地,又有女真異族肆虐,這些,他區區一個文官如何應對,但侯爺招攬,天大的機會就在眼前,如何抉擇,甚是為難,所以臉上糾結不已,
讓張瑾瑜看的有些好笑,想到關外傳言,還都是他授意傳出來的,顯然是怕了,道;
“田主事可是有難言之隱,不如說出來一并解決如何?”
望著洛云侯認真神情,田峰并未隱瞞,起身躬身一拜,抱拳道;
“侯爺能看上下官,是下官三生有幸,將作監自然是好的,但下官家中有妻兒老小,還有一位年近花甲的老母在京,關外苦寒之地,下官怕老母受不住,”
想起自己母親含辛茹苦養育自己,后來高中進士入官,十多年下來還是一個小小主事,連個家宅都置辦不起,實在是羞愧不已,想到此處,立刻紅了眼,
張瑾瑜聽罷有些感慨,還是一位孝子,倒也無妨,
“哈哈,田主事至純至孝,是本侯考慮不周,既如此,將作監主官監舍還是你來當,但不必先回關外,至于京城這邊,你就直接受了調令繼續待著,畢竟本侯關外一萬精騎還在京城呢,對了,田主事如今住在何處?”
算是兩全齊美的法子,關外一切,還不是自己任用,田峰心中感動,問及居住之地,又是臉色一紅,
“侯爺,下官住的不過是區區寒舍,在南城一個大院子租住,”
“怎可如此,這樣,南城正好有工部修繕的,五間還是六間小院,到時候你去選一個先住下,把令母高堂好好安頓下來,另外,關外所有官員除了朝廷俸祿之外,另有一筆侯府給的養廉銀,足以夠你在京城生活,以后不必那么拮據,這是安家費。”
張瑾瑜其余的話并未多說,從懷中拿出一千兩銀票放在桌上,推了過去,有時候,什么話都不如銀子好用,就算對方無動于衷,那就是因為錢少了,得加錢,
眼見著銀票推到自己眼前,田峰顯得無所適從,這一千兩銀票,他是想都不敢想,怎敢收下,還想說什么,就被站著的寧將軍插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