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李振有些疑惑,蘇會長竟然還不知自己老爺是誰,難怪有此反應,趕緊回道;
“回蘇會長話,我家老爺乃是洛云侯門生徐長文,此次含元殿恩科一甲第一名,調任淳陽縣任縣令,同行而來的還有永安縣縣令徐東。”
這般解釋,蘇金凱聽罷坐起身子,這才明白,為何徐縣令會來此封書信,這是走投無路了,
金陵城里這些事,他如何不知,不過鹽商和這些鄉紳不同,不需要種地,這要是貿然插手其中,一個不好,麻煩纏身,除非動用侯府名義,但這位徐大人值不值得幫襯,還待兩說,
“原來是侯爺門生,早說嗎,你家老爺的意思,是讓老夫買下全部稅田?要知道,如果老夫以侯府名義買,這稅田可就不是稅田了,”
大武朝的田稅,可收不到勛貴和世家身上,金陵城那些老爺們,為的不就是改田為桑,要是他把稅田變為侯府的產業,不急才怪,那位徐大人,怎么想的,心里還在低估,
卻不知李振又道;
“蘇會長誤會了,這些登記稅田,以官府作保,有了收成之后,連稅賦也作保,收益官府占四成,剩下六成則是傭戶和主家均分,各占三成,不過主家不需要過問田畝種地之事,每季收成只要派人和稅吏一并去收就成了,一舉三得。”
這些話都是自家老爺教的,成與不成,他也無能為力,
蘇金凱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誰會那么冤大頭去買那些田,自己還不能做主不說,稅銀還要繳付,這算賑災做善事了,但細細一想,倒也不虧,江南良田,一年兩出,中間還可以種其他的,收成并不少,但和官府合作,這個價格,誰敢去,
“李捕頭,不是老夫不想幫襯,而是老夫力不從心,你說要是百十畝,買了就買了,這三萬畝,牽扯利益暫且不說,就算老夫替侯府做主,買了下來,一畝十石糧食,現在市價換成銀子就是一百兩,這價錢太貴了,
既然主家分三成利益,那就應該出三成,蘇某也好向侯府交代,你這上來就百兩銀子價錢,蘇某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應下來啊,何況那么多!”
“蘇會長說的是,我家老爺說,若是蘇會長答應下來,只管付三成糧食,一畝三石糧食,三萬畝不過是九萬石糧食,契約一式三份,明日就可寫,我家老爺直接在府衙等候蘇會長,蘇會長,職下還有公務在身,告辭了。”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李振起身一拜,竟然直接離去,留下蘇金凱一人目瞪口呆,這是被算計了,他什么時候答應要買那些良田的,三萬畝良田,九萬石糧食,一下就把西城庫房的糧食清空了大半,再想找那位看似憨厚的捕頭,早就沒了人影,
只有屏風處伺候的老管家蘇大,走了進來,有些猶豫道;
“老爺,您還真的去買那些稅田,這幾日城內那些士紳勛貴,豪商富戶,都在暗地里較著勁呢,現在老爺插手,會不會不妥當。”
蘇金凱面色煩悶,終日打雁,沒成想反被雁啄了一下,還真是因果報應,不去不行,去也不行,那些田牽扯織造局所用生絲的事,幾位大人相互絞力,金陵城誰人不知,要是參合進去,侯府如何看待,
可不去又不成,那位徐縣令,可是侯爺門生啊,聽說是侯府樓船送過來的,如今那艘樓船還在碼頭停著呢,這事鬧得,
“不妥又能怎樣,失了口,自然還是要去的,明日去府衙,看看那些官老爺怎么說,想來也不止咱們一家,既然能到咱們這邊來做說客,其他人未必沒有,明日你也準備一下,跟著去。”
“是,老爺。”
蘇管家點點頭,命丫鬟進來收拾不提。
卻說北城的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