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熙緊了緊身上披風,雖已到了初夏,但這夜里面,也太冷了一些,這年景不好啊,
“是,老大人放心,卑職明白,”
付元誠一臉謹慎,抱拳應道,事己至此,如之奈何,只求著這天下安穩一些,現在恐怕整個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洛云侯身上,近五十萬大軍南下,若洛云侯潰敗,那天下又當如何,不知從哪里來的念頭,忽然出現,驚得付元誠趕緊壓下心中念頭,不敢再往下深想,
“好了,此間事了,老夫就回去了,萬事小心,”
何永熙擺了擺手,年歲一大,精力大不如以前了,遂帶人下了城樓,付元誠和韓令二人,趕緊拱手一拜,
“恭送大人,”
隨著城墻下傳來一陣車輪聲,一隊人馬護著車架,離開了城門處,城樓上的二人,這才松了口氣,
“大人,末將聽說各地藩王會陸續進京,參加太上皇的壽宴,要不了多久,定會從南城而入,到時候,洛云侯可不一定能回來,”
韓令低著頭,有些話不能明言,那一次,要不是洛云侯在此,硬頂著幾位藩王世子,還不知那些人如何鬧呢,兒子都這般跋扈,那老子,瞬間覺得頭皮發麻,
付云成聞言,臉色也有些難看,
“哼,本官如何不擔心,這群人上頭不敢惹,只能尋咱們這些輪廓官員的事,等明日里,我就會請調兵馬司的一千重甲軍來南城,你要記著,無論是誰,都不可帶兵入城,這是底線,”
付元誠許多無奈,但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京城重地,就是藩王,也要守規矩。
“是,大人,卑職明白,大人還是回去歇息吧,今夜,末將就在城樓休息,”
夜深人靜,許些寒氣重了一些,付元誠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韓令的臂膀,并未多言,帶著管事默默下了城頭,上馬車離去,直到許久,馬車消失在街口盡頭。
城南,
谷底懸崖處,
太平教周秀周堂主,帶著人一直潛伏在谷底,如今過了三日,可惜,朝廷官兵一直在附近游巡,沒有機會出去,
“報,堂主,朝廷的游騎剛剛離去,而且在此地以北三里處,官兵設下一個營寨,看樣子是想長期駐扎了,”
從山洞口處,
悄然摸回來一位壇主,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朝廷的游騎越來越頻繁了,
聽見這些話,周秀心底愈發的不安起來,
“咱們之前做下的事,也沒有留下破綻,朝廷的竟然緊緊咬在身后,看來,那些皇城司朝廷的鷹犬,是下了血本了,對了,老梁他們回來了沒有?”
“回堂主,人已經回來,正在南頭吃飯,出去的兄弟,死了一半還多,梁香主也受了輕傷,”
身邊的心腹小聲說道,能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嗯,讓他吃完飯就過來,你們先下去把營地布置一番,今夜,本堂主總覺得少許不安,另外,后山那條路,再派人去查看,萬一有事,咱們就撤,”
“是,堂主,”
周圍人一抱拳,立刻散去,四下一靜,那股不安,又出現了。
谷底太平教的營地,
梁香主帶著回來的弟兄們,正坐在那吃飯,不少人衣衫破損,臉色蒼白,幾日逃命,如喪家之犬一般,
“大哥,接下來怎么辦,這一回,咱們這些老弟兄,可沒剩下幾個人了,”
“是啊,香主,朝廷那些鷹犬,鼻子可比狗還靈敏,會不會尋找到這,”
周圍的人吃著飯,滿眼的擔憂之色,
梁香主把手上的馕餅一口吞入腹中,喝了少許的水送一送,回道;
“諸位弟兄們,此地隱蔽,皇城司那些鷹犬人數并不多,不會大規模進入山脈密林的,就算能找來,也不是現在,放心。”
吃喝少許食物,梁香主早已經恢復了少許體力,往西繞了一大圈,雖然莊子不少,但是更加密集,而且莊丁護衛也不出莊子,好在,有一條去安陽的官道,也不知是不是出路,
“梁香主,周堂主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