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侯爺,我等明日就回京,向朝廷領罪,但有一問,府軍將領,侯爺是一個不留?”
王子騰有些猶豫,弘農典尉胡樂還有司州守將何用,都是沖鋒陷陣的猛將,帶回去不是斷了他們二人的前途嗎,
“對,全部帶回去,除了騎兵留下,其余人等都回去歇著,”
張瑾瑜早就不習慣那些人,不說是否真的勇猛,就是名字那么出彩,如何敢用,再者賈璉,王仁,都是他的心腹姻親,留之不妥,還不如一并回去,交給朝廷和皇上處置,
見到侯爺如此決絕,晉王殿下又不曾阻攔,王子騰也知道事成定局,已無力更改,朝著呂老將軍點頭示意,二人起身抱拳,道;
“既如此,就按侯爺所言,明日回京,告辭。”
說完,施了軍禮轉身離開,
徑直走向帳外,好似還有著怨氣,等人走后,晉王周鼎有些坐不住了,問道;
“侯爺,如此生硬拒絕兩位節度使,會不會不太好?”
“殿下,軍中無戲言,之前不是和殿下說過,為何不進城休息,就是因為敗軍將士的暮氣,一但這些失敗的暮氣傳開,士氣大減,以后的仗還如何打,”
張瑾瑜對此是極為小心,以往的時候,聽說打敗仗是會傳染的,都以為是玩笑話,到了今朝,才知道并不是一句玩笑話,能逆境出奇跡者,那也是少數,破釜沉舟的氣勢,縱觀古今,能有幾人做到。
“這,侯爺所言極是,兵書有言,遲暮之兵,不可用,可惜了,”
晉王殿下頗為惋惜,都是百戰老兵,放回去不是可惜了,許是看出殿下心意,張瑾瑜哈哈一笑,
“殿下,無需可惜,所謂的百戰老兵,也是新兵打多了仗,這才成為老兵的,留下這些人回去,許是好事,以老帶新,重塑府軍,”
“倒也是!”
帳內二人議事已畢,
帳外,
各部府軍將領早就等的心焦,左右開始竊竊私語,河西董將軍,和河東彭將軍,早就希望撤回去,
京營那邊,好似也只有賈璉后悔出來,留在京城多好,之前的雄心壯志,現在早已經煙消云散,看著叔父進了大帳內還沒出來,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不會是朝廷降罪,讓他們戴罪立功,繼續奔赴戰場拼殺吧,想到這,哪里還穩得住,悄聲問道;
“大哥,你說咱們這一次能回去嗎,多少弟兄們都死在大梁城了,不如就此機會,回京城也好,”
賈璉是打定主意,想辦法回去,再也不想待在此處這擔驚受怕的,他也沒那個勇武,身邊的親兵,如今剩下十余人不到,全都死在城樓上了,這次回去,不光是他想回去過得安穩,更有一件事,就是為自己的親兵,安排后事的。
“什么,回去,鏈弟,怎能有此想法,你我二人辛苦至今,功勞并不多,叔父又在此時落敗,這些罪責,朝廷要是追查,那些功勞還不夠抵罪的,不如借著洛云侯來此的機會,搭上一些功勞,也算是將功補過啊,”
王仁搖搖頭,他還想著軍功,雖然前后功勞算是夠了,但叔父一敗,這些功勞還夠不夠換將軍位子,就不知道了,
一見大哥還不愿意,賈璉心中就更加擔憂起來,至于其余人,弘農典尉胡樂,性子著急,眼看著還沒動靜,就想起身走進去,剛一動身,就被何用攔著,
“胡兄,萬不可著急,洛云侯不同于他人,并且晉王殿下還在里面,你要是沖動進去,后果難料,”
何用雖然性子也急,但也知道輕重,王爺還有侯爺一行人都在帳內議事,他們要是闖進去,失了禮數,那可不是挨一頓訓就了事的,
就在幾人各有心思的時候,簾子掀開,王王子騰和呂代元二人陰沉著臉出來,還沒走幾步,
眾人急忙圍上去,都想問一問,卻被王子騰用眼神制止住,
“回去,明日一早,各部整肅兵馬,一同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