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將軍不必看小王,朝廷已經命洛云侯為主帥,統領所有南下大軍,包括兩位將軍剩余兵馬,小王只是監軍,”
有著晉王殿下的解釋,二人這才知曉,為何洛云侯會坐在主位上,行了軍禮過后,這才去了西首的位子坐下,臉色尷尬,不知如何開口,
見此,
晉王笑了笑,先出言安慰道;
“兩位老將軍不必拘謹,此番兵事,錯不在汝二人,太平教賊人確實難纏,小王和侯爺南下第三日,迎頭碰上北上的太平教精銳,激戰一日,方可取勝,但自身傷亡也不小,可見不是一般的反賊,王節帥,呂節度,你二人久守大梁城,對這些逆賊最為了解,下一步應當如何?”
晉王所問,也是張瑾瑜授意的,有些話,他不好說,但也要聽聽兩位老將的看法,順便驗證心中所想,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三位主帥,難道還商議不出來最好的戰法,
王子騰二人身子向后靠了靠,緊繃的身子也舒緩許多,原來不是給他們二人定罪的,尤其是晉王殿下,手上也并未藏著圣旨,這樣看來,尚且還能安穩一些,想到宮里皇上當初對他寄予厚望,如今敗軍之將,哪有顏面,
“殿下,侯爺,敗軍之將,豈可言請教二字,那一仗,來的蹊蹺,”
王子騰其實這些天也在回想,那一日會戰,總感覺哪里不對,
“當日,我和呂老將軍,以及軍中諸將商量好戰陣之策,決心以中軍前出突破,開戰時候,尚且順利,誰知道,血戰到了下午時分,賊軍援兵突至,左右兩翼率先支撐不住,以至于功虧一簣,”
嘆口氣,王子騰也有些遺憾,就差那一點了,
只有主位上的張瑾瑜,聽得仔細,心中不可置否,什么就差一點,贏了就是贏了,敗了就是敗了,差上一點,也是天地之分,
“節帥,細節本侯還未聽清,賊軍援軍至,那節帥騎兵可做了牽制,中軍攻,兩翼兵馬為何守不住,可留下備用之兵,另外,戰場距離林山郡城不遠,郡城可曾陷落,有無異樣,或者說可有不妥之處,例如,你這邊一打,郡城的守軍就跑了?”
這也是張瑾瑜準備驗證郡城里面的人,是否真的有異心,按理說困守那么多日子,再守一天,也能守住,除非
晉王周鼎也來了興趣,剛剛侯爺所言,顯然意有所指的話,仗怎么打的他也見過,兩翼護不住,中軍遲早要潰散的,所以,王子騰如何排兵布陣的,
卻見王子騰臉色一紅,動動嘴,回想一番,總覺得各處都有蹊蹺,搖搖頭回道;
“侯爺,確有蹊蹺,首先林山郡城,是在兩軍交戰后不久失陷的,潰兵東出,直到現在,也不見潰兵身影,少說也有三萬余人,還有戰陣,騎兵早已支援左右兩翼,實在無兵可派,賊軍勢大,只能后撤,”
話雖然不多,但帳內之人都聽懂了,剛剛洛云侯的幾問,幾乎都沒做到,晉王暗自嘆口氣,什么都沒有,焉能不敗,
“侯爺,此戰非節帥之過,賊軍人多勢重,但大多數是烏合之眾,本以為一戰而定,沒想到賊軍狡詐,竟然埋伏大批精銳,這些人兵甲齊全,要不是打著太平教旗號,末將還以為是朝廷兵馬,所以,當日眾將士已經廝殺困頓的情況下,無力再戰,”
呂老將軍眼睛一紅,站起身拜道,這一戰,呂家兩代人的心血,就付之東流了,
望著老將軍一頭白發,身上的衣甲破爛不堪,隱隱還有些血跡,就這些,也足夠張瑾瑜尊重的了,
“老將軍勿要激動,勝敗乃兵家常事,爾等奮勇殺敵,守住大梁城,這就是大功一件,剛剛王節度所言,有大量兵甲精銳的伏兵,應該并不是空穴來潮,內里的事,想必兩位節度使大人心里清楚,所以其他的話不必多言,”
張瑾瑜看著眼前的兩位老將也有些為難,湊巧的許多事,都被遇上了,焉能不敗,對著晉王那邊使了眼色,按照約定,有些話,該說了,
“王節度,你也不必灰心,此戰非戰之罪,憂心那么久,也該回去歇歇了,明日一早,你就領著府兵回京,只把騎兵全部留下,還有禁軍那一萬剩余騎兵也留下,大梁城則還是由呂老將軍多費心。”
晉王毫不拖泥帶水,得了侯爺會意,就把二人之后的去路安排好了,王子騰率領一眾府軍殘部撤回京城,呂節度使在大梁城休整,日后的戰事,與他們無關緊要,
說到此處,
帳內二人明顯身子一震,王子騰臉色尤為難看,殿下這是讓自己回京受審,許是看出苗頭,張瑾瑜急忙插言,
“兩位節度使不必多想,此戰過后,諸將疲憊,府軍幾乎損失殆盡,尤其是河西和河東兩處府軍,殘兵疲將,不好交代,如何還能留下,不如由節帥領著回京休整,統領留守京營大軍,此戰雖然大勝,就怕有漏網之魚襲擾中原腹地,京城有禁軍,可是城外,還需要節帥顧全大局。”
話說的委婉一些,王子騰臉色這才好了許多,想起麾下將領歷經廝殺,確實如此,河東和河西兩郡兵馬,哪還有剩下的人,自己就算回京之后,也沒法向曾郡守還有楚郡守解釋,一想到此,就覺得頭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