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奶奶坐在屋里,翻看賬冊,寶珠嘟著嘴就走了進來,勸道;
“奶奶,這些都是府上管事親自做的賬冊,如何會出現紕漏,夜里光不亮,可不能熬壞了眼睛,您看看西苑的楊夫人,白日里,奴婢可聽說了,閑時賞花喝茶,累了就去屋里聽曲,過得別提多自在了,”
嘴里念叨不停,嘴都能掛著一個油瓶了,
秦可卿合上賬冊,并未急著查賬,不過是心血來潮,府上這些日子不斷地送進來不少貨物,了解一番罷了,
“行了,東苑的事還不夠你管的,少出去惹禍,對了,這個上了兩百年份的紫參,怎么會寫上給了龍虎山的道士呢,”
想了想,秦可卿還有些好奇,龍虎山道門聽自家爹爹說過,在南邊挺有名的,就像是佛門北山靜安寺一般,上次進了香之后,府上倒是沒有設立佛堂,倒是怠慢了,
“呃,此事,奴婢知道一些,侯爺走后沒幾天,府上來了幾個道士,說是侯爺答應給的什么老參,還有批條,接待他們的是王管家,奴婢也沒問,只聽了一嘴,”
寶珠有些好奇,府上已經有了佛門女尼,怎么又請了道門的道士,難道是給奶奶祈福來的,想到這,還想再說什么,
卻被秦可卿拉著站起身,去了內堂屋子坐下,滿桌子菜品冒著熱氣,腹中竟有些饑餓感,先端起蓮子羹嘗了一口,甜而不膩,倒是煮的好火候,
“嗯,湯熬的不錯,你這丫頭手藝見長,府上的事,該問的問,不該問你的,你就別鬧呵呵的湊上去,所有賬目現在都要送到我這里,多些什么,少些什么,一目了然,”
“是,奶奶,奴婢知道了,不過這個湯不是奴婢熬的,是瑞珠在那看著的。”
寶珠臉色微紅,剛剛雖說帶人去端飯菜,可是廚房里,是瑞珠一直待在那,她一點沒有幫襯,哪里好意思,
眼見著寶珠這丫頭,紅了臉,秦可卿倒是稀罕,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酥肉放入嘴中,有些詫異,竟然是甜口的,剛想咽下去,忽然覺得心中有些惡心,說不出的堵悶,猛地作嘔,全吐了出來,這一動,就沒停下來,
整個屋子好像是忽然亂了起來,
寶珠一見,臉色大駭,趕緊跑過來扶著奶奶,嘴里大聲問道;
“奶奶,怎么了,快,還愣著做什么,去找子香過來,快去,”
慌亂了一陣,
屋內伺候的丫鬟立刻跑了出去,有幾人去尋了子香,另有幾人匆匆進了東云樓,
幾乎是吐了好一會,
秦可卿這才感覺好受了許多,心中也有些詫異,怎會突然如此,
“奶奶,來喝口水漱漱口,”
寶珠已經嚇得臉色慘白,手足無措,趕緊上前,給奶奶倒了一碗茶水,握著茶壺的手都打著哆嗦,眼睛一紅,就好哭出聲來一般,
“看把你嚇得,沒多大事,就是突然感覺有些惡心,那酥肉是哪家的口味?”
“回奶奶話,那酥肉就是寧榮街東頭那家酒肆,侯爺經常派人去捎買的口味,原本是咸味的,這幾天突然說出了新的甜口,奴婢就想著給奶奶買來一些嘗嘗,誰知不合奶奶口味,都是奴婢的錯,”
說著說著,寶珠就哭了出來,以后再也不去外面給奶奶弄吃的了,還在那自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