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吵著您了,”
“那倒是沒有,什么時辰了,”
微微睜開眼,
掀開身上的毯子,坐起身,看了四周,已經掌燈了,戴權走過來攙扶武皇,并給陛下準備洗漱之物,伺候著陛下更衣,
“回陛下,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辰,老奴特意囑咐御膳房,今個晚膳要推遲一些,”
“你啊,今個倒是睡得舒爽,這幾日輾轉反側,頭疾復發,好久沒那么輕松了,不知洛云侯那邊,可有消息?”
武皇凈了手,換了一身略微厚實的龍袍,坐在桌前喝了一口茶水,精神了許多,這幾日,就是因為王子騰求援血書,兵敗京南,所以心憂此事,以至于頭疾復發,
每日里無法批閱奏疏,只能在暖閣內修養,也不知今日如何,頭疾并未再犯,反而是清爽了許多,
戴權眼神毒辣,瞧見陛下精神大好,王太醫的藥顯然是起了作用,
“陛下吉人天相,洛云侯又是陛下福將,想來是遇上了好事,陛下這是有了感應,依著皇城司密報,昨日的時候,洛云侯已經安營扎寨,預計今個傍晚,最遲明日,就能到大梁城了,”
雖然是皇城司密報加急,但是依照路程遠近,消息需要延遲一兩日,今日晚間,還未收到信件,只能重新把上午的消息說了一遍,
“還是你個老貨通透,最會說話,擺飯吧。”
“是,陛下,”
戴權應了聲,小心擺了擺手,
“去御膳房傳膳,”
幾個內侍太監管事,低頭躬身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武皇和戴權二人,喝了點茶水,
心順了許多,武皇起身,又去了御書房內,僅僅兩日,只見御案上,已經擺滿了奏疏,眼底略微有些不悅,
“這幾日內閣那邊可有奏疏,”
“回陛下,內閣那邊并無加急奏疏,只有幾位藩王世子答謝的折子,內務府那邊,已經收到了各王府的銀子,老奴擅自做主,這些銀子劃入了內帑,”
戴權小心陪在身邊,御案上的折子,他都已經整理出來,只等著陛下批紅即可,
“說來也是,太上皇六十大壽,是要大辦的,朕決定在乾清宮大宴群臣,還有各處藩王,月底尚有二十余日,宮里的布置,由你親自來安排,花費的銀子,就從收的這些銀子里出,”
“是,陛下,老奴領旨,”
武皇坐在龍椅上,手上拿過一封奏疏,細細看了一下,無非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眉頭緊皺,想起洛云侯的話,內閣就是幫助陛下審閱奏疏的,要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要呈奏陛下,不是多此一舉嗎,
想到此,
武皇有些遲疑,分潤內閣批紅的權利,就是太上皇留下的規矩,事無巨細才好查清天下,但那么多奏疏,實在是無力批閱啊,
“戴權,從今以后,你這個司禮監的掌印,也要把人湊起來,在養心殿御書房西側,令設一見屋子,內閣送過來的折子,由司禮監再審一變,許些腳毛蒜皮的小事,就批紅吧,涉及國朝的大事則是送到御案上,向這種,胡亂捏造的祥瑞,斥責回去,”
說罷,就把手上那封奏疏仍在地上,戴權愣了一下,立刻臉色大喜,趕緊跪在地上叩首,
“謝陛下隆恩,老奴定然會替皇上分憂的,”
磕了頭之后,迅速把地上奏疏拿過來打開一瞧,竟然是昌云郡的郡守寫的,打開一觀,上面寫著,郡內忽然飄來一團彩色云霧,落入內城,宛如人間仙境,到午時方才散去,實乃祥瑞,
戴權掃視一眼,嘴角抽出,入六月以來,大武各地祥瑞賀表不斷,就算是真的稀奇,多了也就不稀罕了,如何還能再這般上報,好在陛下竟然給了司禮監批紅之權,實在是大喜,此人雜家記下了,
暗自琢磨一番,起身后,外面傳來通報,
“稟公公,御膳房傳膳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