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撐住椅子扶手,喊道;
“快,讓孟玉還有王仁領兵去整理大營營帳,另外,各處營寨準備飯食,迎接侯爺進城,”
“是,節帥。”
傳令兵興奮點點頭,起身跑出門外,
只留下府上二人坐在那,一臉的疲倦之色,呂代元猶自擔心,問道;
“節帥,既然朝廷啟用洛云侯來援,你說會不會,會不會帶著朝廷的旨意前來,我等敗軍之將,當如何應對,”
他擔心的還是呂家,好不容易熬到節度使的位子,要是這一次朝廷降罪,這位還坐不坐的穩,尚未可知,
呂家幾代人的根基都在此處,要是丟了節度使的職位,那他就是呂家罪人,
王子騰沉默不語,知道老將軍的顧慮,他自己又何嘗不擔心自己的后路,可事到如今,技不如人,說再多也是無用,用兵之道,難道真的沒有天分嗎,
這場大敗過后,他自己一人在屋子里思量許久,愣是沒有看出哪里指揮不當,為何會在關鍵時候戰線潰敗,又為何會一敗再敗,毫無頭緒,
“呂老將軍放心,此敗乃是我王子騰一人指揮不當,慘遭敵人算計,才得以大敗而回,罪在我一人,老將軍放心,請罪的折子業已寫好,老將軍的功勞,本帥不會忘記,”
寥寥幾語說出,呂代元老臉一紅,暗自羞愧低下頭,但又不知如何回話,
此時的城外,
早已經是大軍齊聚,城頭上的官兵喜極而泣,城下的援兵則是分散官道兩側安營扎寨,其他方向,都已經燃起熊熊烈火,如果從高空看去,大梁城宛如被夾在火上烤著一般,
“侯爺,城中的營房根本不夠,卑職就在城北官道兩側,設立兩個大營,供士兵休整,若是不妥,還請侯爺殿下示下,”
北城門不遠處,姍姍來遲的晉王殿下,看著遠處東西兩處地方,燃起的熊熊烈火,滿眼的好奇,
掀開車簾,問道;
“侯爺,好好的大營,為何一把火給燒了,”
顯然,晉王先入為主,看著帳外侯爺的騎兵,背著火油弓弩,定然是用了火箭,只是有這般厲害,心底暗自納悶,
張瑾瑜此刻已經騎馬走到殿下車架外,看著晉王一臉可惜的樣子,還有宋大那肥碩身影,也有些好笑,
“殿下冤枉臣了,這兩處大營,一個是賊軍自己燒的,另一個,為了避免中埋伏,只能替他們把火點燃,區區火箭不一定能燒起來,而是賊軍布置了硫磺火油在里面,就等著我等沖進去,設下的圈套,”
“那可有損失?”
既然是陷阱,那朝廷這邊的兵馬,定然是沖進去了,剛剛得來的大勝,可別尋了晦氣,
“損失是有的,預計有三千騎兵陷在里面,好在是騎兵,跑得快,要是步卒入內,那就慘了,”
張瑾瑜并未隱瞞,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定北將軍胡守成,太急躁了,
“這,怎會如此,騎兵將領,不是定北將軍胡守成嗎,這么不小心,”
晉王臉上明顯不喜,好好的局面有了瑕疵,軍中都有書吏記下功勛,
望著侯爺和晉王殿下一直旁若無人的敘話,宋大滿臉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幾位將軍的事,他可不敢聽,
或許是看出宋大的局促,張瑾瑜則是擺了擺手,
“宋家大郎,如何安營扎寨,還是以你為主,看著地方水源,設下兩處大營,一左一右,護在官道兩側,和大梁城互為犄角,”
“是,侯爺,卑職這就去,”
宋大聽完,滿心歡喜,帶著手下急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