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語塞,而后看向后方,發現屠睢正朝這邊走來,當即穩定情緒,收拾心情,聽候他的命令。
很快,屠睢就騎上戰馬,看著險峻的越城嶺,目光幽深地道“傳令,今日務必穿過越城嶺”
“諾”
眾將應諾一聲,當即整軍出發。
王成與夏無且對視一眼,前者仰頭看向稀稀疏疏的樹葉,喃喃自語“好像要下雨了。”
與此同時。
偷襲成功的鄒安軍團,果斷選擇撤出登船口戰場,而后一路向南,抵達越城嶺附近。
此時,包括鄒安在內的所有西甌將領,都齊聚一帳,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卻聽鄒安率先開口道;“諸位將軍,前幾天的伏擊,非常漂亮,我們已經成功劫殺秦國大將王翦,以后再也沒有秦國大將可以威脅我們”
“哈哈哈”
眾西甌將領哄笑一片。
鄒安抬手一壓,示意眾人安靜,而后又道“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回國都復命,一條是反擊秦軍,諸位覺得如何”
“反擊秦軍反擊秦軍”
部分好戰將領,第一時間表態反擊秦軍。
部分保守將軍,則覺得秦軍不可小覷,應回國都與鄒車商議,再作定奪。
可是,鄒安面對兩派將領的爭執,卻沒有給出自己的意見,而是轉頭看向默不作聲的刑余,笑著道“刑余將軍有什么想法”
“這”
刑余被鄒安問得微微一愣,然后看了眼鄒安旁邊的奴童,皺眉道“不瞞公子,末將覺得,此次伏擊王翦,似乎太容易了一點”
“太容易”
鄒安也是一愣,有些詫異的道“這是什么意思,莫非那王翦沒死”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紛紛看向刑余。
只見刑余稍作沉吟,便拋出了自己的疑慮“王翦跌入河中,我們親眼所見,應該不會有假,但是,以王翦的智謀,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就喪命了他難道一點防范都沒有”
“這”
鄒安語塞,似乎也覺得有些蹊蹺。
但是,還沒等他開口,他身旁的奴童就冷冷一笑;
“依我看,刑余將軍是多慮了,趙佗既然敢跟我們合作,就不可能給我們假消息,否則讓我們伏擊一個假王翦,對他有什么好處”
“本將沒有說那是假王翦”
刑余有些不悅地回懟道“本將只是覺得此事有蹊蹺”
“有什么蹊蹺既然那是真王翦,而且我們也看到了他的死亡,難道一個死人會活過來”
“這”
眼見自己將刑余駁斥的啞口無言,那名奴童又挽著鄒安的手,輕聲道“大公子,咱們都出來好些日子了,君上應該在想我們,不妨先回都城,將王翦之死稟報他,讓他也高興高興”
鄒安聞言,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奴童的細腰,然后扭頭朝刑余道“既然刑余將軍擔心此事有蹊蹺,我們就留在此地,派人向趙佗通信,讓他幫我們驗證真偽,若王翦真的死在了我們手中,就立刻回都城向君上復命”
“大公子”
“小奴不許胡鬧”
“不知刑余將軍覺得如何”
“一切聽大公子之命”
“好來人,筆墨伺候”
很快,鄒安就親筆書寫了一封密信,交給信使,傳遞到趙佗那邊。
另一邊。
趙佗和任囂正帶領大軍,朝靈渠方向搜索屠睢的蹤跡。
“我們找了三天,都沒找到屠睢,看他那架勢,應該是想替老將軍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