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三阿哥輕咳了一聲,打量了四阿哥一眼,道:“我記得三十五年那次,你掌正紅旗大營隨汗阿瑪出征,好像差點出了事故,是有那么一回事兒吧?”
四阿哥聽了,臉色發黑。
那是他不想提起的烏龍事。
是騎馬趕路,磨破了大腿根兒,后頭上下馬有些不方便,踩空了馬鐙,摔破了膝蓋。
“那年你多大來著?”
三阿哥沒有察覺到四阿哥的不快,還在回憶。
四阿哥吐了口氣,道:“十九……”
“十九啊,那我沒記錯……”
四阿哥嘴角抽了抽,道:“些許小事兒,三哥記這個做什么?”
三阿哥不答反問,道:“先頭大嫂是不是三十七年薨的?大哥是十一年生人,二十七喪妻,成了鰥夫。”
四阿哥點點頭。
過后大阿哥守足了三年妻孝,四十年才續弦了繼福晉。
三阿哥越發害怕了,臊眉耷眼的,看著四阿哥道:“老四,你素來信佛,那這積德行善的事兒應該也沒少做,跟哥哥說說唄,讓哥哥參考參考。”
四阿哥想了想,道:“窮者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想要行善,還是從身邊人著手,門下佐領人口中鰥寡孤獨者,可以照拂一二,家有病弱的,也可以過問一二。”
三阿哥仔細聽了,道:“這些旗里不是都有章程么?如何賑濟孤寡,先問家族,再問旗里,還要咱們自己去操心這個?”
四阿哥道:“章程是章程,八旗人家,除了勛貴大姓,更多的是尋常披甲人家,人口單薄,沒有宗族可依,主子不援手,就要變賣房產,賣兒賣女了……”
這里說的賣,自然不是直接買賣。
律法本就禁止買良為賤,更不要說買賣正身旗人。
這指的是賣婚。
女子賣婚給包衣旗人或是民人,男子為贅婿。
三阿哥皺眉道:“哪有這樣的道理?到底誰是主子,誰是奴才?我還指望門人孝敬呢!”
結果反而是他這樣掏銀子去救濟名下人口?!
四阿哥看著三阿哥不說話了。
救濟奴才有什么不好?
雪中送炭,多了恩義。
恩威并施,方是用人之道。
再說了,連身邊人都不善待,善待外人,那不是有毛病么?
四阿哥看著三阿哥,道:“三哥,行善沒有不費銀子的,您既想要行善,不管是對自己人,還是對外人,這銀子都節省不了。”
三阿哥嘆了口氣,道:“我不怕花銀子,我是怕銀子白花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道:“這才幾日功夫,就烏云蓋頂了,我這心里懸著,晚上睡著都不安生。”
四阿哥定睛一看,不由瞪大了眼睛。
印堂發暗……
這面相這么明顯么?
看了四阿哥神色,三阿哥嘴角耷拉著,道:“你說嚇不嚇人……”
四阿哥:“……”
什么也不想說。
看著三阿哥的黑眼圈,四阿哥頓了頓,道:“會不會是沒歇好的緣故?要不三哥您告假兩天,好好養養精神……”
三阿哥搖頭道:“不是養精神的事兒,我去過欽天監了,今年確實流年不利,‘逢九必衰’……”
四阿哥聽了,神色凝固。
他心中生出狐疑來。
是不是有人買通了欽天監的人?
這是要挑撥皇子之間的關系?
三阿哥已經繼續說道:“今年我二十七,正是‘暗九’之年,說是比‘明九’還兇險……”
四阿哥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他想岔了,不是九阿哥的“九”……
最后三天了,打滾求月票,下一更明天中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