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將尊卑看得很重。
曾經有內大臣對常在無禮,被康熙下旨呵斥。
常在位份再低,也是主。
內大臣品級再高,也是奴才。
尊卑不可逆。
這個適用于內大臣,也適用于皇子……
南二所,正房。
三福晉也在跟嬤嬤說話,說的是左右院子。
“左右都掃灑上了,那也這兩天了……”
三福晉道。
那嬤嬤道:“五所空著,沒有人灑掃。”
三福晉道:“那邊原來是十四阿哥常住的,搬到北邊去也好。”
三福晉想起幾年前的變故,還是膽戰心驚。
十四阿哥就是個禍頭子,又有德妃撐腰,不在這邊住才好。
只是想到十四阿哥跟十三阿哥就能兩邊都住,她就心里埋怨三阿哥。
歲數大了,想七想八,顧慮太多。
像十四阿哥,想去北六所住就去了,誰還能為這個說嘴不成?
“就咱們爺那膽子,還能干點啥?”
三福晉忍不住跟嬤嬤吐槽道。
那嬤嬤也曉得兩口子如今關系緊張,只說好話,道:“王爺穩重,愛惜己身,福晉也省得跟著提心吊膽。”
三福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鳳仙花還有兩個月才開……”
看著自己素素的指甲,三福晉不滿意,道:“我畫了花樣子,回頭叫銀樓那邊做個新的指甲套,要夏天戴的,鑲了寶石跟玉的。”
那嬤嬤曉得三福晉愛美,見她還有心思妝扮自己,就放心了大半,道:“福晉拾掇起來,在皇子福晉中是獨一份……”
三福晉忍不住拿了鏡子,道:“嚇人的獨一份?叫膳房燉阿膠跟燕窩,早上阿膠,晚上燕窩,我可要好好補補,養的好好的,長命百歲……”
不知道欽天監是怎么跟三阿哥說的,三阿哥這些日子開始修身養性,每天都回海淀,或是住書房,或是在正院。
只是睡覺罷了。
三福晉悶氣。
敢情這是在她這里“養精蓄銳”?
女人小心眼很可怕。
三阿哥印堂的青灰色就越發明顯。
想到這里,三福晉忍不住嗤笑出聲。
慫貨……
禮部值房。
三阿哥對著鏡子,也是不安。
按照欽天監的說法,“逢九必衰”。
三阿哥今年要避免動土,險地不去,陰地遠離。
還要小心生是非,起沖突。
想要扭轉行事,就是好事不宣,多行善事,多存善心,可積德納福。
三阿哥完全沒有頭緒。
這積德行善,是怎么個行法?
還要秘而不宣……
萬一銀子打水漂呢?
這對三阿哥來說,太陌生了。
他想了想,還是起身往戶部衙門去了。
四阿哥埋首案牘,還在忙碌。
三阿哥站在門口,看了眼懷表,道:“這都酉初了,還忙著?”
四阿哥聽到動靜,放下了手中毛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