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運總督桑額來朝。
這一位是包衣出身的封疆大吏,跟其他人又不一樣。
皇上早年的哈哈珠子放出去的,主奴兩個也有話說。
御前就留了飯。
九阿哥記得這位是做過江寧織造的,跟曹順道:“外頭有說他是曹家女婿的,應該不是吧?”
在曹順祖父與曹順伯父之間,桑額做了八年的江寧織造。
曹順道:“以訛傳訛,不過兩家也算老親,桑大人之妻,出自孫家,跟奴才祖母同族。”
他只有兩個姑姑,一個嫁到金家,一個嫁到傅家,都已經謝世了。
九阿哥道:“既是老親,那你要不要去請個安?”
曹順搖頭,道:“不了,奴才有了差事,不是沒有缺兒的公子哥兒,如今也不在織造府了,也不好湊上去論親。”
九阿哥就隨他,道:“爺記得前頭還有個包衣總督,桑額是第二位了,如今包衣補外缺,不是一個兩個,下頭的知縣、知府、布政使、按察使都有,可見高斌的志向不算錯,即便是包衣,也不必拘泥于內務府的差事,經營地方,照樣可以為封疆大吏。”
曹順一怔,忙搖頭道:“奴才沒有那么大的志向,早先只想著大了在織造府補個差事就好了,如今升了司儀長,只想等著什么時候沾主子的光,直接升長史……”
他很滿意眼下的生活,并沒有外放的心思。
“哈?”
九阿哥指了曹順道:“好啊,爺還盼著你們出息了,孝敬爺呢,你倒是指望上爺了!”
曹順道:“奴才早先不過是監生,跟著爺才補了職官,只要主子不嫌棄,奴才想要在貝勒府養老……”
九阿哥目瞪口呆,道:“你才二十幾,怎么就想到養老了?”
曹順道:“跟著主子當差,踏實……”
九阿哥呲牙道:“行了,別給爺灌迷魂湯,爺之前害怕耽擱了你,看你吧……”
曹順道:“得了主子隆恩,奴才不足而立之年就已經是正四品,要不是奴才阿瑪升了司庫,奴才品級就要比他還高了。”
旗人為官,倒是沒有子避父的規矩。
這兒子品級高的,并不少見。
曹家的規矩比較雜,從漢俗也從滿俗。
九阿哥見過曹荃,曉得是個才子,道:“之前不是侍衛么?補了缺了?”
曹順道:“補了四品司庫,如今在江寧織造府,給伯父為副手販銅……”
關于曹寅販銅,九阿哥有些印象,因為是四十年年底的事兒,他還在內務府總管任上。
他記得去年還曾問了十二阿哥兩回,關于曹寅借銀之事。
曹寅為了販銅,從內庫借了十萬兩銀子做本金。
販銅利潤豐厚,一年的功夫,本錢就還了一半。
九阿哥看著曹順道:“你大伯是聰明人,怎么沾這個?”
這是掛在內務府下的官買,利潤豐厚,可也容易被人非議。
曹順壓低了音量道:“為了迎駕事宜,還有織造府行宮修繕,奴才伯父借了不少戶部官銀,出了虧空……”
九阿哥對曹寅印象好,可還有個印象不好的在江南。
他挑眉道:“你大伯因接駕出了虧空,那李煦呢?怎么不聽聞他有虧空?”
曹順搖頭道:“奴才也不知,李家跟曹家不一樣,李家老太爺做過地方官,許是家資更豐厚些……”
九阿哥嗤笑了一聲。
李家多少家底,能承擔接駕耗費?
同樣是坐鎮江南,曹寅留下的是才名,大儒的親外甥,編書印書;李煦留下的是“李佛”之名,仁義,及時雨一樣的人物。
這仁義,都是銀子堆出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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