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壓低了音量道:“有人上門給老三說親,問起了府里的侍衛缺,這誰敢應承啊,我們老太太說齊大非偶,婉拒了親事……”
舒舒聽著這話,就曉得是那幾家佐領人家在上躥下跳。
之前想要在府里鉆營,還帶女兒、孫女之類的過來拜年,后來見舒舒這里油鹽不入,就生出其他念頭了。
舒舒冷哼一聲道:“倒是會欺軟怕硬,怎么不敢說我跟爺?”
小椿道:“不值當的人,福晉別惱,被念叨幾句我們也不礙什么。”
舒舒道:“真有本事的,也不會用只惦記著府里的缺兒。”
小椿之前代舒舒在外行走,見識也多些,道:“他們就算想要謀旗缺,也沒處撞鐘去,總要九爺代他們出面。”
舒舒搖頭道:“咱們府里還缺人,爺也不是那種愛壓著人才的,但凡有提起個兒的,早成全了……”
在外人眼中,他們夫妻兩個任人唯親,貝勒府的品官用的都是近人,并不從佐領人口與包衣人口中選用。
卻不想想,之前的護軍考試,都是按照規矩招考的。
真有出色的人才,也埋沒不了……
安郡王府,書房。
八阿哥與安郡王也正在說旗缺之事。
去年是“大計”之年,地方官升轉的多,空出不少缺兒。
就有不少京官外放。
如此,京缺也騰出來不少。
其中,不乏旗缺。
八阿哥今日過來,就是跟安郡王商量此事的。
他拿了一個折頁,里面都是門下候缺的子弟。
安郡王接過來看了,見有十五、六個,不由蹙眉,跟八阿哥道:“這次是空出不少旗缺,可是信郡王府跟其他幾家國公府也看著呢,不好給你分這么多……”
八阿哥就道:“那就可前頭幾個……”
安郡王見有兩個富察家子弟,道:“這是馬齊的堂侄兒?既是之前沒出仕,這次補旗缺,品級也不高。”
八阿哥道:“富察家歸了小婿,早該施恩,之前顧不上,這回正好想起來。”
安郡王放下折頁,道:“九阿哥也在正藍旗,皇上在上面看著,這空出的旗缺還要留幾個給九阿哥。”
八阿哥:“……”
他素來想得多,道:“是不是九阿哥跟信郡王府那邊打了招呼?”
安郡王搖頭道:“不曾聽聞,可他是皇子,就算不得招呼,也不能真的將他撇開。”
八阿哥望向自己的折頁,道:“那王爺打算留幾個缺兒給九阿哥?”
安郡王看了八阿哥一眼,道:“這次騰出來三十一個旗缺,信郡王與我商量了,留十二個給你與九阿哥。”
八阿哥聰慧,已經明白了安郡王的話中之意。
十二個缺兒,自己跟九阿哥對半分……
等從安郡王府出來,八阿哥臉上帶了笑。
他也不曉得是笑信郡王與安郡王諂媚,還是笑自己的可笑。
他這里交好兩府,為的就是旗權,結果得了六個旗缺。
九阿哥壓根不將旗主、小旗主什么的放在眼中,過年連拜年都省了,也得了六個旗缺……
為什么正藍旗是兩位皇子?!
大阿哥與三阿哥下鑲藍旗,以大阿哥為主,三阿哥為副。
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入鑲白旗,也是以四阿哥為主,其他兩人為副。
九阿哥并不是爭權之人,之前八阿哥也將他當成副手看。
可是顯然旁人不這樣看,生怕怠慢了這位皇帝愛子……
阜城縣高家樓,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