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馬步兵連第一排排長劉永貴走了出來,拉開了劉路,將那名咿呀亂叫的日軍伍長拉了過來。
這名伍長的一只眼睛早就被砸爛,眼眶中堆滿了紅白相間的混合物,肩膀上更是中了一槍,被打出了一個洞,正在汩汩的淌出血水。
這名伍長雖然又被兩個別動隊員猛踹了一頓,倒在地上,卻依然很是死硬,看到劉永貴走來,那獨眼龍伍長依然罵罵咧咧的吃力仰起上半身,顫抖著揮起了無力的拳頭做勢欲砸。
劉永貴獰笑一聲,拔下了傳令兵背著的三八大蓋刺刀,當著眾人的面,踢開了伍長的拳頭,用刺刀挖下了這名伍長的另一個眼睛,劉永貴如此酷烈的行為直接把另外一名被俘的日軍二等兵給嚇傻了,全身篩糠一般抖動著。
劉永貴當兵多年,乃是從普通士兵干起來的行伍出身軍官,參加過軍閥混戰,對軍閥部隊和舊軍隊中的種種殺人手法可謂是見多識廣,這等老行伍對于如何讓人在痛苦和折磨之中死去也是得心應手。
而這名死硬的日軍伍長,毫無疑問是他使用這些殺人手法的最佳對象,更是嚇唬另外一名日軍俘虜的不二法門。
就連一旁的乘馬步兵連第二排排長歐毓祥也看的脊背發涼,黃埔軍官學校學生出身的他哪里見過這等殺人手段,心中對于劉永貴這個和自己同連的排長也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劉永貴將沾滿鮮血的刺刀丟下退了回去,退開之前又在那伍長肩膀上被槍打出的血洞上狠狠的踩上擰動了幾下,任由那已成了瞎子的日軍伍長躺在地上聲嘶力竭的痛苦哀嚎。
趙占海看著另外一名被嚇的面色煞白的日軍二等兵,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別動隊隊長劉路說道:“繼續吧,問問這個貨,還有,告訴他最好說真話,如果他敢謊報軍情哄我們,我保證他一定會受到比被挖掉眼睛還要慘上十倍百倍的折磨。”
顯然,那名日軍二等兵并沒有日軍伍長的勇氣,而日軍的武士道精神也不可能讓每一名士兵都不顧生命的誓死為天皇效忠,被俘虜的日軍二等兵在劉路的威逼利誘和伍長慘狀恐嚇下很快就乖乖的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來。
詢問完畢,劉路恭敬的將所獲取的情報匯報給了趙占海:“趙上尉,我都問出來了,他們所在的部隊更高級的番號叫做波田支隊,波田支隊的核心部隊是兩個臺島步兵聯隊和臺島山炮兵聯隊,這個支隊幾天前才從九江出發,正在向我們出發的地方前進,剛剛在前面村子中與我們遭遇的是這個支隊的前鋒部隊,以臺島步兵第1聯隊的兩個精銳步兵中隊為基干,又加強了一個裝備四門四一式七十五毫米山炮的聯隊炮中隊、一個四處抽調官兵組成的臨時工兵中隊,以及一個裝備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的重機槍小隊,還有一些通信部隊和衛生兵部隊,差不多有六百多人。”
“哦,他還交代,說是他們的這支前鋒部隊沒有騾馬,機動前進全靠汽車,不過由于附近的路況不是很好,所以他們被迫停止前進整修道路,不得已才在前面的村子中宿營。”
這名日軍俘虜吐出來的情報讓趙占海眼前一亮,喜道:“有點意思,咱們是前鋒,駐在前面村子內的鬼子也是前鋒,前鋒部隊碰上了前鋒部隊,倒也真是巧了。”
“劉隊長,問問這家伙他們這個狗屁支隊的作戰目的。”
劉路又惡形惡狀的問了幾句后,對趙占海說道:“趙上尉,他說他不清楚長官的意圖,不過看樣子是要向田家鎮和半壁山一線攻擊。”
趙占海起身,口中喃喃說道:“看來還真是沖半壁山來的。”
在心中細想著俘虜交代的情報,趙占海開始思忖著當下的狀況,盤算著如何對付當面的日軍。
以當面日軍前鋒的兵力來說,敵人對比挺進縱隊有著一定的兵力優勢,其基干是兩個精銳的步兵中隊,還有一個炮兵中隊和重機槍小隊充當火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