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硬地杵在那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般死死盯著陳陽,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李強的反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機械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確認自己剛才聽到的話是不是幻覺,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陳陽剛才那句話——用贗品換回流失海外的文物?
天哪,這家伙是瘋了嗎?
張遠的內心開始瘋狂地分析起來:這小子該不會是看太多電影了吧,以為自己是什么國際大盜?連國際博物館的安保系統都不放在眼里?
李強的思緒更是亂成一團麻,他想象著陳陽穿著黑衣夜行服,在盧浮宮或者大英博物館里飛檐走壁的畫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絕對沒有那種本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這家伙在吹牛b!
李強指著陳陽的鼻子破口大罵:“嘿——我說你小子,這牛逼是吹上天了啊!”他唾沫星子亂飛,手指幾乎戳到了陳陽臉上,“姓陳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啥話都敢往大了說,就不怕把舌頭閃了?”
張遠沒急著開口,但眼神里滿是不屑,鼻腔里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呵,吹破天了又如何?辦法再好,你倒是會想,可你懂不懂贗品是怎么做的?就你那雙手,能摸出個紋路來算我輸!”
“說白了,就算你腦子里裝著天大的計劃,沒這手藝,不一樣得乖乖上門求我師傅?”
陳陽壓根兒沒搭理這倆人的叫囂,施施然坐回椅子,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微一撇,那表情像極了大人面對兩個鬧脾氣的孩子。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求他?”
陳陽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呵,你倆是不是太高看你師傅了?”
他忽然直起身子,目光銳利地掃向屏風方向,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冷意和挑釁:“青山居士!你要是真有這本事,能做出以假亂真,讓洋鬼子都分辨不出的贗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郁,“那你為何不去騙那些小鬼子、洋鬼子?這么多年,多少咱們的國寶,就這么被他們搶走了!那些該死的博物館——大英博物館、盧浮宮、東京國立博物館……玻璃柜里鎖著的,哪一件不是咱們老祖宗的心血?”
房間里頓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李強和張遠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似乎被陳陽這番話壓得喘不過氣來。屏風那頭依舊悄無聲息,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
陳陽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只天青釉茶盞的光滑邊緣,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青山居士,要是你真能靠贗品把那些流失海外的國寶換回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哪怕你是做贗品的,也算得上功德無量!”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吼著對屏風喊道:“青山居士!我問你,如果真有這機會,你能把咱們的寶貝換回來,你干不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