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的嘴唇微微顫抖,心中涌起一陣震撼——對啊,那些進入博物館展出的文物,早就經過了層層嚴格的鑒定程序,每一件都有詳細的檔案記錄,誰會懷疑一件已經被權威機構認證過的藏品呢?
李強的瞳孔急劇收縮,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么愚蠢的思維誤區——從博物館拿出來再放進去的東西,管理員最多也就是例行公事般地用肉眼掃一下,確認外觀沒有明顯損壞就行了,根本不可能再動用那些昂貴精密的檢測設備。
這個認知如醍醐灌頂般沖擊著兩人的大腦,讓他們意識到,如果真的要實施陳陽說的那種“貍貓換太子”的計劃,技術難度確實會大幅降低,只需要在外觀和手感上做到足夠逼真就行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懊悔——這么簡單的道理,他們怎么之前就沒有想到過呢?
“等等——”張遠猛地一拍大腿,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眼神逐漸從茫然轉為困惑,隨即又透出一絲了然,他身子微微前傾,“不對勁兒啊……這事兒,好像哪兒不對味兒!”
他來回踱了兩步,腳步聲細碎而急促,眼神飄忽不定地在房間里游移,最終定格在陳陽臉上。張遠站定,猛地停住腳步,像是終于抓住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感,他瞪大了眼,聲音拔高了三分:“你這說的不是屁話?!”
他抬手指著陳陽,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激動地提高了嗓門,唾沫星子四濺:“你也不想想,那些洋鬼子博物館,哪個不是戒備森嚴?監控探頭恨不得裝到茅廁里去,還有那些個專家,一個個眼睛毒得跟鷹隼似的,風吹草動就能給他們逮個正著!”
他頓了頓,用力揮動著手臂加強語氣,“退一萬步講,就算咱僥幸躲過了監控,避開了保安,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人家博物館里把東西取出來?你以為那些洋鬼子都是吃素的?你以為那些流失的文物就乖乖躺在那兒等你拿?”
一旁的李強原本還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張遠這一番話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瞬間在他腦子里激起千層浪。他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連連點頭附和道:“哎喲,對啊!張遠說得對!你這說的倒輕巧,跟鬧著玩兒似的!要是那么簡單,你自己咋不去換呢?”
李強幾步走到張遠身旁,兩人并肩而立,齊齊盯著陳陽,眼神里充滿了質疑和挑釁。
陳陽依舊保持著抱臂的姿勢,嘴角微微上揚,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兩人,那眼神里分明帶著幾分嘲諷,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沉默了幾秒,陳陽忽然嗤笑一聲,猛地扭頭看向屏風方向,扯開嗓子喊道:“喂,青山居士!你這兩個‘高徒’,腦袋壞掉了!”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要不,您老先暫停一下您的做贗之路,領著這倆傻子先去看看腦子吧?這病,得治!這錢,也得花!”
喊完這一嗓子,陳陽才慢悠悠地轉過頭,重新面對張遠和李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卻怎么看怎么透著冷意。
他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輕蔑卻又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喂喂喂,二位高徒,麻煩你們動動這兒——”
陳陽指著自己的腦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手里要是有那能以假亂真的贗品,我還用得著在這兒跟你們廢話?”
“就外面那些個所謂的‘高仿’,連我這關都過不了,還想蒙混過關到國外那些專家眼前?你們當那些人是三歲小孩兒啊?”
說著,陳陽緩緩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里充滿了不屑:“這辦法,明明就在我腦子里裝著呢!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空有一肚子計劃,可手里沒有以假亂真的贗品呀!”
“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變不出能讓那些洋鬼子上當的贗品啊!懂了嗎,二位高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