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院院長一臉疑惑“你跟我歲數差不多,不用住老人院吧”
驀然他身體前傾“你沒事吧”
羅杰才告訴他“不是我”
“親戚啊”
“不算親戚,是一個老工人,在我家做了快六十年”
“現在多大歲數”
羅杰想了想說道“七十多。”
他或許此時此刻才恍然,原來桃姐竟然已經那么老了。
老人院院長夸羅杰人不錯,對老工人都這么照顧,說老人院這邊給他打個折扣。
“關鍵,能讓阿婆住的舒舒服服的,說句不好聽的,就在這里養老送終了,是不是這個意思”老人院院長說道。
只是他的話,卻讓影院內的很多人都不無心酸。
在養老院度過人生的最后時段,對于一個老人來說,可以說真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羅杰嘆了口氣“我真的沒想到,她在我家做了那么久了”
從此前的兩人的關系,和僅有的少的可憐的對話,就可以想象,兩人平時其實關系沒有那么的密切。
只不過互相熟悉了彼此,可能一句話都不說,彼此就明白意思。
可是當桃姐生病住院,他的生活也開始出現很多此前桃姐在的時候的變化,這才讓他恍然。
那個雨天的午后,桃姐被送到了這家老人院,接她的是老人院的主任蔡姑娘。
初到老人院,從來都是兩點一線地過了這么多年的桃姐,顯得那么的局促。
當蔡姑娘攙扶著她,問她“要不要坐輪椅啊”
她第一時間就急促地回到“不,不用”
蔡姑娘把她帶到了羅杰為她安排的單人間,當她問桃姐,如果有貴重的物品的話,要保管好,或者交給他們保管。
桃姐口齒不是特別清晰地說“我,我沒”
只是卻讓人聽著莫名地心疼,一個活了七十多歲的老人,竟然找不出一件貴重的物品。
蔡姑娘問她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時候,她立刻就擺手說沒有。
“多幾個你這樣的就好了。”蔡姑娘的話,是站在她的立場上說的。
可是卻殊不知,對于桃姐而言,伺候了一輩子人的她,突然要讓人伺候自然是本能的抗拒。
只是啊,桃姐,你也有老了的時候,也有做不動的時候啊。
可是她依然不愿意麻煩別人
到了飯點,老人院里面的看護員給不能自理的老人們逐個喂食,能自己吃飯的老人也是千奇百怪。
一個老人吃飯,一直吃一直掉,旁邊的被稱作校長的老人看了特別不滿。
“欸,你下巴有洞啊,一邊吃一邊掉,豈有此理你會干什么連吃飯都不會”
他拿出紙巾來幫對方擦干凈,可是老人還是一邊吃一邊掉。
校長頓時氣地伸手去揪對方的耳朵,把老人弄的委屈地哭的像個孩子。
蔡姑娘連忙過來制止。
“校長,干什么啊你”
“你看他,你看他,這樣做是不正當的嘛,吃的滿桌子都是怎么行邋里邋遢的。”校長仿佛在教學生一樣。
蔡姑娘顯然很懂老人,拿出來一個水晶球音樂盒,頓時就吸引了校長的目光,不再鬧騰了。
第一次在老人院吃飯的桃姐,看著老人院里面的一幕幕,又看了看擺在面前的飯菜肉,皺著一張臉,顯然她對這些都很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