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用“狂熊牌”手槍抵住“竭炎”的喉嚨,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嚴厲的口吻道:
“正是因為殘忍,才有了【愛】;因為詭辯,才有了【祈禱】;有了自私,才有了【奉獻】;有了懦弱,才有了【守護】;有了貪婪……才有了【秩序】。一切相互斗爭又相互融合的矛盾,推動著世界的航船向地平線的彼端前行,才有了蒸汽紀元,才可能有‘星辰紀元’。
“人類的存在便是造物主的存在,人類的掙扎,就是造物主在噩夢中的囈語。我要毀掉‘竭心焰點’,如此‘機械緋紅之月’便會離去,尚未被‘融化’的冒險者和聯邦【戰士】才能得救。”
“你不能,達克,你不能!”“竭炎”聲嘶力竭道:
“你會讓‘網獵靈龕’消失的,你會毀掉‘奉獻組’和‘棄神者’們的!”
眼見自己的勸告無法阻止達克的腳步,“竭炎”口中極速念叨著用于結靈的咒語,涌動起濃郁而又純正的屬于東方的火焰系魔源力。
然而,如利劍和巨龍般擴散、爆燃的火焰剛一接觸達克的身體,便被濃郁的混雜了哀怨與痛苦的寒冰消融。達克猛地向前躍起,在優雅的拋物線頂端,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這次,“竭炎”慫了,他并沒有以生命阻擋達克的決心,他只是躊躇原地,靜靜地看著“竭心焰點”的觸手胡亂地飛舞,無數的魔源力凝結的光點四散溢出;看著頭頂的“機械緋紅之月”如損壞的燈泡般閃耀了幾下后徹底碎裂為無數細小的黑暗碎片,如驟雨般沉重地墜落在虔誠地向“造物主”與“緋紅之月”匍匐的可憐蟲們。
可令達克和“竭炎”都沒有想到的是,“竭心焰點”和“機械緋紅之月”的消失并未讓籠罩于周遭的“鼎”徹底消弭。反而,地底和卡斯塔德湖泊遺址附近的竭心礦石的力量被激發,無數的璀璨的、五光十色的閃耀著的能量從與“竭心焰點”垂直的地下缺口中毫無限制地向外涌出。
如彩虹般的色彩照耀地深夜如白晝一般光彩奪目,絢麗夢幻,無數的能量在半空中凝聚為一只偏白的七彩巨手,在造物主力量的驅使下,它緩緩下墜,在周圍的旋風與泥土的巨龍下,捏出了一只由泥土之色籠罩的,散發著神明氣息的神龕。
“網獵靈龕,它終于又出現了;夙愿之手,重新降臨人間。原來,血液并不是真正的鑰匙,破壞才是。”“竭炎”激動地不顧傷痛起身,喃喃自語著。
幾秒后,他試圖狂奔向“網獵靈龕”許下愿望,可受傷的腳踝和大腿使得他跌倒,再無法前進一步。
他掙扎著向前匍匐前進,仿佛,“網獵靈龕”是他存在的唯一目的,是那株值得追尋的“愿望之花”。
然而,當他再度抬頭時,卻發現一張赤紅的血網將達克·蒂里斯與神龕籠罩其間,短暫的沉默后,他聽到了同樣帶著希望與期盼的聲音。
“我以達克·蒂里斯之名,向‘安德烈斯之愿’祈求,愿‘廢土紀元’終結,愿世界不再有絕望的痛苦,愿人類與失落者們最終能生存在一個沒有人統治,沒有人被統治,一切智慧之生靈均籠罩于和平的大陸之上。共同,仰望星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