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述的,是它的歷史嗎?”“竭炎”不安地伸出沾染血跡與灼液的手指,指向半空。
“當然。而且,我完全相信這段歷史的可靠性,因為,它是我的一位朋友……暗夜之主的‘仆從’告訴我的。”達克頓了頓,喉結艱難地蠕動了幾下,他的嘴巴上下開闔,像極了痛苦掙扎于深海的溺水者。
但很快,他便鎮靜了下來,拭去眼角的淚水后,緩緩說道:
“暗夜之主,祂雖然可惡,雖然是黑暗的守護者,雖渴望災厄與苦難,但祂并不屑于欺騙。沃夫亞曾告訴過我,七大首列序位神明,都不屑于以欺詐之態示人。
“實際上,‘機械緋紅之月’如很多奇幻美妙的力量一樣,都是靠傳承存在著。一旦真的有人忘記它的存在,它便的確失去了存在。而由于它足夠隱秘,且需要暗夜之主的引導,所以它的力量足夠強大,強大到即便是神明降臨也無法真正駕馭。”
“我……我已經操縱了它。只要你……達克,你退后,讓我把血液滴入‘竭心焰點’中,鼎就能發揮最強大的力量,這些素材,將會變成‘丹藥’,它們既可以滋補我,也可以滋補你。”“竭炎”開始以他能做到的最為扭曲、瘋癲的語調和姿態,身處那只在“鼎”之下逐漸失去了皮膚和部分血肉,以鮮紅的糜爛之色為主基調的那只逐趨猙獰的手臂,道:
“一個嶄新的世界,需要‘秩序會’,可以有‘混亂組’,更需‘奉獻組’和一眾‘新構計劃’下進化的嶄新人類不是嗎?那些劣等的基因理應被抹去,殘忍、詭辯、自私、懦弱、貪婪的情感,本就是……從潘多拉之盒中鉆出的邪祟,讓它們在‘安得烈斯之愿’的凈化下,與其載體一并消亡,不好嗎?”
“不好!”達克冷靜而又清晰地反駁道:
“我說過,凡是啟動了‘機械緋紅之月’,就只能帶來災厄的結局,美好的是過程,災難的是結果。實際上,即便在‘苦深遺跡’里見到過伊凡二十二世,親眼看到他死于他所創造的新人類——也就是失落者之手,我也無法擺脫對他的恨意。
“我和沃夫亞都猜測,‘無心人病毒’,也就是很多舊帝國遺留文件中提到的‘伊萬諾夫病毒’,就是‘機械緋紅之月’帶來的。大量的證據即便表明了,伊萬諾夫并非死于‘衍核古獸’的遠古胚胎,畢竟它太過于古老了,發現時已是半化石狀態。
“而且,魔物的細胞并不可能與人類順利結合,它們的細胞過于猛烈,即便入侵人體,也會導致身體承受不住過度的沖擊,爆體而亡。”
“你想表達什么?”“竭炎”雙眼失焦地仰視著緋紅氣息略微黯淡的“機械緋紅之月”,問道:
“‘無心人病毒’,很可能源于我們人類自身。‘機械緋紅之月’本身的魔源力,加之它對未來的命運進行了改造,使得高能粒子、強力輻射和各類宇宙射線,通過‘宇間信號傳遞器’打在了實驗操作者伊萬諾夫的身上。”達克解釋道:
“變異了它的一個連肉眼都無法看清的細胞,從藍色光輝拼命閃耀的那一刻起,伊萬諾夫的心臟開始異化,他變成了一切災厄、災難和災變的母體。即便它早已死亡,‘新構計劃’依然在持續地毀滅這個世界。”
達克見“竭炎”還想反駁什么,于是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體內迅速涌動起一股強烈的水源系魔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