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謝傅心中有很多苦悶,無以排斥,特別想見端木慈和初月。
提著籃子走到門口,只見端木慈盤腿坐在榻上,閉眸靜容,烏發挽束,白玉道簪橫貫而髻,肌如瓷玉,眉目如畫,眉心一點朱砂,滿是仙道的清冷圣潔
身上灰色道袍靜垂,寬松的胸襟處微現女性線條,只是小腹位置特別隆大,像足彌勒佛的大肚子。
腳下道鞋逸出袍擺,還有那一抹動人的月白素褲。
謝傅露出笑容,仙室靜潔,人如仙子,偏偏他腦海里卻出現凌仙辱仙之念。
端木慈睜開眼睛,見是謝傅,微笑說道“回來啦。”
謝傅倒習慣她這種恬靜淡然,特別是她盤腿修息的時候,有的時候他感覺兩人不是兩公婆,倒像一起清修的道友。
只有在她情動的時候才會像個女人,像個妻子,想著謝傅心頭一熱。
不該啊,本來是想找她排斥苦悶,怎么一見面就奔著這事思想。
“坐。”端木慈已經重新閉上眼睛。
謝傅走了進來,坐下放下籃子“路上遇到歸雁,就由我給你送飯了。”
端木慈閉眸說道“孩子快要出世了,我們昆侖秘境的人跟外面的人不一樣,生孩子是一道劫難,只有一半機會。”
謝傅一驚“什么意思”
“就是一半生一半死。”
“那你為何如此鎮定”
“有如行水越靜越平,你此次在仙魔陣經歷一番磨礪,經歷生死,心性好像沒有什么見長。”
謝傅苦笑“這是我的孩子,你就當我還是一個年輕人,我還沒有你這么深厚的歲月沉淀。”
“心性見長也未必是好事,就像我能將悲苦看淡,歡喜也少。”
謝傅接話“就像小孩子,越是心性見短,越是天真無邪滿是快樂。”
“這里跟昆侖秘境環境完全不一樣,從沒有昆侖秘境的人在俗世生孩子,我無法預測結果,你做好心理準備。”
“你安然無恙就好,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該準備好的,我已經準備了。”
謝傅起身輕輕走進床榻,正要在旁邊坐下,端木慈開口“這段日子盡量離我遠點,一不能亂我心,二不能惹我情,你自己也要清心寡欲能做到嗎”
謝傅苦笑“不確定。”
“要不這段日子你就先不要呆在自己了,等日子一到,你來見證結果就是。”
謝傅道“那我們師徒相稱吧,你也不要對我太客氣,像我們一開始見面那樣。”
“恨也能亂心。”
謝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看著這個菩薩一樣的女人,只感她很陌生也很遙遠。
自醒來之后,對于和兩個小丫頭生別而耿耿于懷,總感覺生命中丟了什么。
他與這兩個小丫頭結緣,是因為端木慈和初月,當初對那兩個小丫頭的喜歡,也是將對她們師姐妹同歸于好的期望寄托在這兩個小丫頭身上。
此次前來卻是想從端木慈身上找到那種內心溫暖充盈。
只可惜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反而更加失落。
端木慈開聲“你很少這么安靜,是因為我剛才的話嗎”
“有點事,本來想跟你說的,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端木慈竟道“如果不重要,那就先壓著吧,等我生完孩子再說。”
“好。”謝傅也覺得沒有開口的必要。
“開仙魔陣那天,我到過驪山,見你沒來,我就回太素圣地了。”端木慈本來想陪謝傅一起入仙魔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