锏未至,張凌蘿所處的亭榭已經勁氣夷為平地。
何為殺手锏,就是擊之必斷,擊之見血,內裂外破。
錚錚錚,陳清瀾倏然轉身,撥動琴弦,這幾響強音充滿殺伐氣息。
琴上的數根弦線突然崩斷彈起,然后閃電般朝藍冰寒射去。
在這一瞬間,藍冰寒也看到陳清瀾的臉,那張英美神逸的臉。
這張臉也讓他毫無懷疑,他認為這是一次彼此信任格殺對手的機會,而無需去思索個中緣由,他只需全力一锏殺了張凌蘿就是。
這數根琴弦卻無情貫穿他的肩胛和胸膛,藍冰寒發出一聲痛入骨髓的狂叫,然后身體就被擊飛。
比起身體的疼痛,是心里的疼痛。
這數根琴弦洞穿藍冰寒身體的數處關鍵,若是換作一般武者已經斃命,陳清瀾下的是死手。
藍冰寒身體只是微微晃了晃就止住身體,巍然佇立。
伸手將穿進身體的琴弦一根根拔了出來,鮮血隨著弦線飆射,將地面的綠草染成紅花。
藍冰寒摘下頭頂箬笠,面容蓁莽,丑陋無比,這樣的臉別說是女人了,就算男人見了也要心生鄙夷,只是他的眼神卻很溫柔的看著陳清瀾。
而陳清瀾低著個頭,根本不敢面對他的目光,她的心中只有兩種情緒,內疚與可憐。
藍冰寒微笑“師妹沒有關系,我知道你是被迫無奈。”
張凌蘿咯咯笑道“真是癡情男兒,只是你長的如此丑陋,再癡情又有何用。”
張凌蘿說的很有道理,你再癡愛一個人,那個人不必一樣癡愛你,他就是這種情況,任他癡戀陳清瀾到可以為她而死,也換不回她的一點愛,換來的也只是她的憐憫,甚至厭惡,刻意回避不愿意再見到他。
藍冰寒正是明白這個道理,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離開長安。
“張凌蘿,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脅迫她,我用我的命來換她。”
“為什么癡情的人總是天真又愚蠢,你這條賤命就想換我的寶貝”
張凌蘿說著在陳清瀾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表達出她的喜愛。
或許張凌蘿是個女人吧,藍冰寒并沒有過于憤怒,“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的命,我也不要,這樣吧,如果你能殺了魏無是,我就答應你。”
藍冰寒冷冷一笑“我做不到。”他雖然自傲,卻還不至于自大。
張凌蘿看向陳清瀾“陳清瀾,你叫我什么”
“主人。”這兩個字已經習慣到沒有絲毫遲疑。
“告訴這個癡戀你的男人,你是誰的女人。”
張凌蘿的聲音似乎很有魔力,讓陳清瀾不假思索的回道“我是主人的女人。”
張凌蘿咯咯一笑,手指藍冰寒,“告訴這個丑八怪,你是不是很討厭他。”
這一次陳清瀾沒有立即回答,嘴唇松了又抿,內心極為矛盾。
張凌蘿貼在陳清瀾的耳邊輕聲道“告訴他,別害羞。”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勸退藍冰寒,還是這就是她的真心話,陳清瀾冷若冰霜的看向藍冰寒,嘴里說著冷酷無情的話“師兄,你真的很丑,我每次看到你都要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