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趙彥深因受祖珽誣蔑陷害,行至同州又被擒回,幸在當今至尊英明公允、未加治罪,才讓趙彥深擺脫了牢獄之災。而在感受到大唐政治清明之后,趙彥深接下來倒也沒有急于離開長安,而是選擇暫留下來,與來到長安的關東時流們交際一番。
畢竟雖然他并不打算在大唐政局中再有什么作為,但是兒孫總不能也隨他一起沉寂鄉里,總還是需要謀求進仕、獲取功名的。
他家既非名門大族,并沒有太多故舊人情可以仰仗,唯有趙彥深在東魏北齊所積攢下來的人脈交情,所以便想在臨行前再聯絡加深一番,等到來年局勢越發穩定之后,兒孫可以循此進仕。
但就是因為這一滯留,趙彥深沒想到隨著河北一眾貢士入朝,輿論鋪天蓋地的惡評向他涌來,那一字一句聲言如刀,讓他的心情也羞憤有加。
他有心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畢竟北齊朝廷并不是他的一言堂,天保一朝自有楊愔等執掌朝綱,而他真正主持典選大權的時候已經是齊主高演上位之后了。那時候就連高演都難以完全掌控朝局,更何況他區區一個臣下。更不要說,在晉陽城破前他已經被褫奪一切官爵,以白身被擄至關中。
可是隨著輿情喧鬧起來,時流又怎么會聽他的解釋,甚至于他越解釋便越發的激怒時流。
畢竟說破了天,齊氏舊臣們多多少少都因為權位的變遷更迭而遭遇宦海沉浮、官位漲跌,但趙彥深卻能不受這些影響,乃是為數不多一路水漲船高、始終被高氏父子信任有加的心腹之選。如今北齊覆亡,趙彥深說他自己沒有責任,或者責任不大,誰能接受這一解釋?
因見輿情洶涌,趙彥深的家人也是憂慮不已,便想勸說他早早離開長安這是非之地。而趙彥深也有感世事艱難,便打算盡快離開,可是一家人剛剛離開住處,便有人跟隨在他們前后不斷的辱罵、阻止一家人離開,因恐發生不測,只能再次退回去。
隨著輿論越發激烈,就連收留趙彥深一家的司馬消難都遭到了波及,司馬消難自是不想卷入這紛爭當中,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后,便吩咐家人前往通知趙彥深一家離開自家閑邸。
“滎陽公深銜舊情,借此華宅款待多時。惡客無狀,竟然妄染煩惱于主人,實在抱歉。早便應該自去以還主人清靜,還勞使奴走告一番,當真失禮。請歸告滎陽公,款待之情沒齒難忘,來年有緣再見,必更深謝主人此情!”
趙彥深強打起精神向司馬消難的家奴表達歉意,并且著令家人們收拾行李準備搬離,而到了第二天黎明時分,趙彥深家奴到馬廄牽馬,便見到其人用韁繩在馬廄中勒頸自懸而亡。
相對于趙彥深的自盡而亡,崔季舒的結局要更慘烈一些。
他本來也打算悄悄離開長安以躲避這一場輿論抨擊的風波,但是在車行出宅時,卻有一群暴徒自街角沖出,一擁而上將他拖出車駕,被尖刀穿心而亡,尸體被拋在了大街上,并被澆淋了滿身的便溺穢物,臭不可聞。
輿情的抨擊還沒有觸犯律令,可是這種當街行兇的事情卻不可饒恕,因此在兇案發生之后,朝廷當即便勒令京兆府從速破案。而京兆府在經過一番稽查之后,很快便也將兇徒鎖定并逮捕歸案,乃是高澄之子高延宗并其家奴。
隨著三佞之中的趙彥深和崔季舒先后以不同的方式身死,剩下的一佞魏收也是驚慌不已。為了避免橫死下場,魏收直接偽裝離京,逃出長安城后便徑直往南而去,直往山南襄陽去投奔其外甥江夏王李捴。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