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昌儀即將被引走,她卻連上前攀談的機會都沒有,心中的懊悔只能發泄在兒子身上:“你這命中犯賤的賊奴到底有多渴睡!如若當時能夠侍奉近前為那高使君所見,能不受到關照提攜?如今怕要生生世世留此作奴!”
駱提婆被母親揪住耳朵不斷訓斥,他心內也是懊悔至極,沒想到這李昌儀竟然真的迎來如此轉機,但現在懊悔也已經于事無補,還是得想法子補救。
這小子雖然有點短視,但關系到自身的利害,他也有勇氣一搏,當即便說道:“阿摩敦你放心,我自不會讓你苦心落空,一定要把該當我母子的報答收益討要回來!”
說完這話后,他徑直悶頭沖向那座小帳,眼見到高氏隨員們抽刀喝止,他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旋即便大聲呼喊道:“敬告高國公,小民對李娘有恩,請國公切勿忘懷!”
帳內高仲密聞聽此聲,眉頭頓時一皺,旋即有些不解的望向李昌儀。李昌儀也聽出了那駱提婆的聲音,于是便微微頷首道:“此子所言不差,妾西行一路的確受此母子二人一些關照……”
說話間,她便將彼此交往的一些情況娓娓道來,雖然也點出了這母子的心機,但是講到陸令萱對自己的照顧時,她也的確頗存感激,并望著高仲密輕聲道:“阿翁若是方便,能不能為妾給這母子一些回報?”
“知恩圖報,本也是做人的道理。但聽娘子所述,再觀此子行事,實在是有些急躁不堪,倒不宜過分親近。我今在國中自是大有方便之處,但今東西歸一,國中自有許多人事需待規整獎懲。我若任性行事,還不知會有多少紛擾趁此滋生攀附過來。”
高仲密略加沉吟后便開口說道,他實在是有些不喜帳外那少年急功近利的行事,于是便對夫人說道:“此事我會安排好,娘子不必再操心。”
言罷,他便著員入前詢問一下那母子有何訴求,如果不是太過分,他便也順手幫一把。如果這對母子獅子大開口,那索性干脆就當沒有這么一回事。
“小民愿捐身高國公門下為奴,乞請國公收留!”
那駱提婆這會兒倒是機靈,明白傍住一條大腿可比簡單的財貨回報要好得多。
但高仲密壓根就瞧不上這小子,又怎么會收入門下,聞言后只是搖頭道:“豈有以恩人為奴的道理,換一個罷!”
陸令萱倒是瞧出高仲密對她們母子那種疏遠的態度,心中盡管有些懊悔,明明是一件施恩于人的好事,這會兒卻被搞成了挾恩求報的丑事。
彼此間身份太過懸殊,她也知道不可輕易違觸對方,于是便連忙說道:“啟稟國公,妾之夫主舊亦從晉陽追從至尊奔赴關中,妾母子因此而受賊齊懲罰為奴。夫主名駱超,西行之后便絕音訊,今妾母子尋來,若得國公相助而使一家團聚,妾一家一定再等尊邸叩謝大恩!”
“駱超?此時我記下了,成或不成,稍后自有回信。”
聽到這婦人提出的要求還不算過分,而且還有這樣的一個家世,高仲密心中不悅才稍有緩解,緩緩點頭答應下來,并又吩咐營主對這對母子稍加關照,然后便帶上自家夫人上車離開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