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楊忠之外,此番參戰的韋孝寬、高樂、賀若敦、楊檦與河洛戰場上的韓雄等之前擔任大將軍者,也都可進授柱國,至于實際的執掌,除了特殊的情況之外,其他的暫時則就不需要做太大的調整。
諸如隨著戰爭結束,西魏領土大大的向外擴張,楊檦之前所坐鎮的邵州便不再像之前那樣重要,已經成為內陸地帶,因此楊檦便也不需要再繼續坐鎮彼處,可以直接率部歸朝了。
這些上層的將領,由于人數比較少,封賞安排起來可以考慮的更加細致,根據各自的情況而有所增損,也并不需要消耗太大的精力。主要還是以官爵增加為主,實物的獎賞雖然也有,但是跟中下層相比并沒有按照比例增加、從而使最終的總額變得極為夸張,到最后累加起來,也都在一個合理的范疇之內。
中層將領的人數進一步增多,同樣也是以官爵封獎為主,在沒有什么嚴重的過錯與懲罰在身上的情況下,普遍進授一到三級的官職,爵位也都各有進益。
在有重要戰役和顯赫功績加持的情況下,封授也會變得更加可觀,連跳五六級、直接加授大將軍的情況都有,特別是在關鍵的銅鞮水會戰當中,韓擒虎、宇文忻等表現優異的將領便直授大將軍,年紀不大便已經獲得了他們父輩在同樣年齡下難以企及的勢位高度。
中下層將領的普遍升級對于當下的西魏而言,本身也是有著非常積極的意義。
西魏的府兵系統,是在邙山之戰結束后大量鮮卑將士傷亡的情況下所建立起來的,因為當時主導此事的乃是宇文泰霸府,因此也就難免烙印上了深深的宇文泰霸府的痕跡。
李泰入主關中的時候,雖然當時正值霸府軍隊本身大敗虧輸、加上宇文泰的兒子作亂等一系列的變故,李泰雖然由亂入治,但針對軍隊系統也并沒有進行深層徹底的清洗。
這一次東征戰事的勝利,使得大量中下層的將領兵長們被提拔起來,成為軍隊中絕對的中堅力量,使得李泰一系的將領們并不需要再打亂原本的軍事結構,便能夠取代原本的人事組織。
同時西魏領土進一步的擴張,也意味著軍隊系統的建設也要進一步加強。之前李泰便又在河洛地區增設驃騎府,而其他所擴張的領土當中,同樣也需要進行類似的操作。
府兵制并不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軍事制度,其發展與政權本身的擴張壯大都是緊密結合的,所降低的不只是養軍的成本,更給新占領地區提供了一個新的管理方式。
多年的戰亂使得地方武裝勢力也得到了充分的發展,如果將這些地方武裝勢力統統劃定為需要征服與消滅的對象,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舉世皆敵,是任何強大的政權都做不到的事情。而如何統戰與管理這些地方武裝勢力,是一個政權能否存在和強大與否的重要因素。
歷史發展到這里,府兵制的出現就是版本答案。這并不是從結果反推原因,府兵制本身就既保證了政權對于軍事集中管理的需求,又保證了地方豪強的利益訴求。西魏政權的統治推進到哪里,府兵制就推進到哪里。
盡管北齊、南陳都不同程度的倚仗和利用地方豪強的勢力來維護自身的統治,但只有西魏能夠進行制度化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