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海聞言后,當即便瞪著眼義正言辭的作此回答,但很快又面露無奈之色道:“只是如今國中畏懼賊勢者不乏,能有破賊之雄壯氣魄者卻少。相王歷數朝中群貴,所得唯大將軍等數人而已。故而相王特著卑職來訪,如若大將軍肯南去奔救兩處,則相王一定傾力支持!”
說話間,高元海便向下方招一招手,便有其隨員搬抬著幾個沉重的箱子登堂而來,當那些箱子被打開時,里面頓時便讓人眼前一亮,只見里面赫然裝滿了色彩斑斕的金玉珠寶。
“高散騎這是何意?”
斛律光看到這一幕,當即便皺眉說道。
高元海欠身說道:“相王亦知此時派遣將士南去奔救河陽、金墉,將士們想必會心生畏懼而不敢上前。大將軍雖氣魄雄壯,但若無精兵強將隨行、亦難成事,故而相王傾盡庫藏家資,以助軍用。大將軍可以憑這些金帛禮幣招募用事,一同南去擊賊,后事大王亦必傾力相助,大將軍可無后顧之憂!”
“相王、相王當真……”
看到那些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芒的金銀財寶,再聽到高元海口中所言,斛律光一時間也不免大感詫異,這可實在是太不符合他心中對長廣王的印象了,一時間仿佛如同做夢一般。
不過他也僅僅只是在一些事情上不夠敏感,但卻并非連正常人的智商都沒有,在稍作錯愕之后,便連忙起身擺手說道:“此事萬萬不可,縱然我要率領師旅南去馳援河陽,亦是身受君命國用,豈可私門生受相王如此豐厚禮贈!請高散騎歸稟相王,好意心領,但實在不敢受此重禮,以免兩相妨害!”
高元海見斛律光拒絕的如此堅決,便也不再繼續堅持,而是又發問道:“那么南去救援一事……”
“來日省中若就此商討,我一定秉直而言,若得差遣,則必不敢推辭!”
斛律光聞言后便沉聲說道,這也正是他心中所想。
高元海見狀后,也知今天怕是難以再達成什么更多的成果,于是便起身告辭。
斛律光在將高元海送走不久,尚在堂中思忖此事更多深意的時候,在禁軍當中任職的斛律羨便返回了邸中,得知兄長在堂便匆匆來見。
見到斛律羨之后,斛律光便將高元海代表長廣王來訪一事講述一番,旋即便又沉聲說道:“南去救援河陽、金墉,確是要緊之事。如今兩處駐防俱已疲憊不堪,若再遭羌賊作此威逼而國中卻乏援引,恐怕兩處難以再堅持長久啊!只是,長廣王如此熱于此事,還是讓我有些心疑,擔心當中可能暗藏……”
斛律羨因為任職禁軍之中,對于畿內人事了解也比兄長更加具體,聽到斛律光作此發問,于是便也點頭說道:“阿兄所慮并非沒有道理,長廣王此番用心怕也未必盡是出于國計。如今畿內兵力漸豐、人事漸繁,許多事情都較之前更加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