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不知道!”
“我姐……秦淮茹,上個月,那打扮的是枝招展,一身布拉吉的裙子,切,都不嫌冷,就穿過來了!”
“手里還提著那什么小皮包,腳上穿著的小皮鞋,進門都沒正眼看我,你們是不知道她傲氣的樣兒,我還真以為她發達了呢!”
蓋上了鍋蓋,秦京茹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聽了這半晌,哪怕神經大條的她,也聽出來了,父母親是來找馬華干啥來了。
“進了咱家屋里頭,那鼻孔都快沖到天上去了!”
“好家伙,那是給我氣的,當時,我還差點被激的,也跑百貨大樓買去了,后面想想,馬華掙錢也不容易,得省著點。”
秦京茹一臉的不忿,聲音十分的尖銳,看來秦淮茹上門炫耀似的舉動,讓小心眼的秦京茹,確實記在了心頭。
“咳咳,京茹,少說兩句!”
馬華清了清嗓子,隨后目光看向了老丈人和丈母娘,結果二位長輩對視了一眼,也聽出了這錢來路不明。
“家里搜出了一千多塊錢,她婆婆那也搜出了一百多,又添置了自行車,又是新衣服,不瞞您二老,這些呢,都是贓款,是用出賣了廠里的情報換來的!”
“京茹,是吧”
“對,我說怎么突然變了性子,舍得錢,變得有錢了,爸媽,不是我說,你們回去就斷了這門親,沾不得,咱們馬華回頭別被牽扯上了,我都怕的慌!”
秦京茹用力的點了點頭,給馬華左證,當時她還差點,讓馬華走了歪路,現在看,當個領導挺好,至少,夠吃夠用,不用擔驚受怕的。
“現在軋鋼廠,不是過去的軋鋼廠了,生產的東西,都是給部隊用的,都是保密的,爸媽,我知道,大爺那頭知道了肯定接受不了,但不能接受,現在也發生了!”
“就不說這些,我姐家那新房子里,死了五個人,都是抓特務的部門,人家比廠里的保衛科和外頭的公安都要厲害,你說在我姐家就這么不明不白死了,誰能擔住這個責任,家里窩藏特務,她婆婆都得跟著進去!”
擺了擺手,秦京茹倒是想的開,徹底躺平了擺爛了,不是她不顧及姐妹情,而是她姐已經沒救了,沒法子救。
女兒把話已經說的那么直白,秦父此時深深的低下了腦袋,深感無能為力,在農村人看來,人命大于天,這是死理。
“那個,馬華,你們廠的那個廠長,不是住一個院兒么,應該是跟秦淮茹認識了這么多年了吧,他一個廠長,有沒有機會跟上頭說上話”
秦母希冀的目光看向了馬華,對于秦家來說,這也是她們家,能想方設法夠上的,能量最大的一位了,廠長肯定跟馬華也認識,她兩位長輩不方便出面,馬華行不行。
哪怕就是送去大西北,一輩子關農場里勞動改造,也比吃了槍子要強,好歹讓人有點念想,回去也能跟孩子大爺,交掉差。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一次,我看是別想著法了,我姐是肯定跑不掉的,肯定得算進去,您二位,吃了飯抓緊回去,還能掙半天工分!”
“大爺要是還死心眼,認這個閨女,那就找張草席,盡快擱地里挑塊地方,到時候回來埋了!”
沒讓丈夫馬華為難,秦京茹就直截了當的判了她姐的死刑,哪怕她爹抬起頭雙眼瞪著她,這丫頭片子,都絲毫沒有任何躲閃。
“爸,您別這么看我,院里已經被槍斃過一個,大家都知道,那什么書下來,就得交槍斃的子彈錢,親屬去收斂尸體,嘶!”
說到后面,秦京茹自己都嚇到了自己,雙手抱著胳膊來回摩挲,雞皮疙瘩都被激起來了。
“行了行了,你個丫頭片子,你就別說了,瘆不瘆人,走,跟我進屋,真想你把你爹給氣死!”
“誒,誒!”
眼看著丈母娘提溜著京茹的耳朵,拽進了屋里頭,馬華走到爐子邊,攪了攪鍋里的粥,在這件事情上,馬華當天經歷過,就已經很清醒了,哪怕這次老丈人丈母娘,一同前來,他也不會去找李峰說任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