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干活,不許,交頭接耳~!”
再次重申了一遍,金主任抱著材料,離開了車間,表面上是想要找李書記匯報工作,實際,肯定是想撇清關系。
女工們看著主任離去的背影,竊竊私語聲漸漸又重新響起。
“肯定和廠里最近生產的那卡車炮有關,咱們車間,天天就埋頭縫個衣服,能有啥秘密,讓人家特務看中。”
一位年長的女工壓低聲音說。
這個猜測讓在場的人不寒而栗,廠里最近的大事,那只有新生產的卡車炮了,沒想到這么快就被特務給盯上了,所以才收買了內部職工。
不光是縫紉車間,其余車間的工人們,也是如此猜測,但關于秦淮茹的各種消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廠區。
就連以往的過去,秦淮茹和三食堂劉嵐,搶男人的事情,都傳的有鼻子有眼。
重物的食堂內,工人們捧著飯盒,打好飯后,卻也都無心吃飯,小聲的討論著秦寡婦三嫁的事。
當年一車間的賈東旭為什么被易中海弄死,現在又有了新的解釋,而且,頗為勁爆,甚至關于三個孩子到底是誰家的,一時間都爭論不休。
辦公樓里,機關部門的工作人員們放下手中的工作,紛紛打聽詳情,相比于工人們吃瓜看熱鬧,他們則是一臉子擔憂。
這股妖風刮起來,不知道又會刮倒多少人,要知道,李廠長可是最討厭作奸犯科的人,在他的管理下,廠子內部,第一次出現特務,誰知道他會不會舉一反三,把懷疑的目光,看向廠里的機關干部們。
以往,沒人過于注重的保密工作,也就是在嘴上說說,該說的不該說的,也難免會跟家人說一些廠里的事情。
但在今天,所有得知了情況的工人乃至干部,突然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緊緊的勒住了嘴巴。
保衛科的干事們平常上再多安全保密課,舌頭嚼爛了,嘴皮子磨出泡了,可能都不如這一次的切身體會。
事情發生在外頭,光憑人說,誰知道真假,當自己經歷過后,才會刻骨銘心。
中午十二點,吃飯時間,刺耳的廣播聲突然在廠區上空響起,響徹在各車間,乃至食堂。
正在吃飯,或者休息的工人們,瞬間安靜下來,凝神聽著廣播里傳來的消息。
可以說,不出工人們的所料吧,廠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領導們肯定不會視若無睹,特別是李廠長,嫉惡如仇,壓根不可能捂蓋子,這事兒,太大,壓根蓋不住。
只不過,這一次喇叭中傳出的并不是廣播員小楚那清脆的聲音,而是廠長李峰親自在廣播站講話,低沉而嚴肅的聲音回蕩在廠區的每一個角落,讓人不寒而栗。
“全體職工注意,我是李峰,下午兩點,在大禮堂召開全體職工緊急會議,非重要崗位,以及值班人員,其余全體職工,不得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