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還愣在原地,趕忙擺了擺手,他倒不是真做噩夢,主要是酒癮上來了,找了個托詞。
猶猶豫豫,扭扭捏捏,靳開來略帶遲疑的下了樓,營長的酒量他是見識過的,要說藏沒藏,靳開來心里也沒底,大概率是有。
如果,是拿八塊的茅子去換,也不一定不能成,營連級主官,也沒多少錢,過節聚餐的時候,最多也只是一塊一一瓶的二鍋頭,沒辦法,都是粑耳朵。
回到自己連隊的營房前,靳開來探了探身子,瞅了一眼營部那邊營長宿舍,見里頭還亮著燈,膽氣就下去了。
“算了,死就死,也呆不了倆月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喝,是首長要喝的,這位首長可是得好好招待的,這么一想,靳開來跺了跺腳,壯著膽子,往宿舍那邊靠了過去。
……
“高亮辰、包新杰、項俊宇,張磊,這幾個身手都挺不錯,人也機靈,跟著去,應該沒多大問題!”
“項俊宇不行,項俊宇家,我記得,就他一根獨苗苗,讓他去,萬一出了什么事,家里人怎么辦,父母肯定接受不了!”
營長宿舍,靳開來悄瞇瞇的挪了過來,本來還準備敲門的,結果,就聽見了房間里面的對話聲。
開頭說話的,是教導員的聲音姓黎,平常都是稱呼黎教,自家營長也在里頭,第二個吭聲的,就是營長。
只是平常說一不二的營長,此時的說話聲,透漏出了一絲惶恐。
至于黎教提到的幾個名字,靳開來都是認識的,各連隊的訓練標兵,要說身手,確實一個賽一個,只是不知道營里讓他們做什么事情。
靳開來收回了想要敲門胳膊,猶豫了一下,從營長的口風里,他能感受到,上頭可能又攤派下來公差了,而且,這次的公差,可能包含危險。
面色變了變,能讓營級主官,兩個人攀談的事情,想來就不是件小事,靳開來想走,至少,不該聽的不能聽,這是這里的規矩。
然而,還沒抬腿,里面營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甚至,直接打消了靳開來想要離開的想法。
“老黎,這次任務不同尋常,跟那天的晚上的事情有關,面對的,都是窮兇極惡,還持有武器的武裝人員,被抓到早遲也要拖到靶場給斃了,反抗的激烈程度,肯定不是小偷小摸可以比的!”
“都是爹生父母養的,如果不是太過危險,別人也不可能找我們部隊出人去幫忙,你說但凡誰要是出個什么意外,都是好苗子,好兵吶,真要是打仗犧牲了,也沒話說,但這是支援別的單位吶!”
確實,這些都是班級,也可以說各連,能拿得出手的骨干人員,會帶兵,軍事素養高,連隊的框架都是指望著這些人撐著。
可以說,都是心尖尖,無論哪一個出事,營里面都會心疼。
“靳開來呢,不行換他,他家里有兄弟,也拿過優秀射手,射擊肯定沒問題,身手是也過硬,就是脾氣稍微耿直了一些!”
黎教的聲音,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也讓靳開來心肝肝不由得顫了顫,到底是什么任務,竟然讓營長,教導員,忌憚成這樣。
那晚是那一晚,你們到底在聊什么,到底是什么任務,靳開來的內心,仿佛有個身影,在無聲的吶喊。
“靳開來,確實,也符合,算了,老黎,馬上他都要去軍校了,咵擦……!”
火柴劃著的聲音,伴隨著的,是營長的停頓聲,意思自然不言而喻,其他條件都滿足,如果不是立功提干,保送軍校,這次任務他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