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色,在這個季節,甚至能看清夜晚的星空。
如果再往北,站在內的草原上,甚至,能直觀感受夜色中璀璨的的銀河。
炊事班樓頂的平臺上,冉奇林孤獨的躺在這里,單手枕著胳膊,一只手拎著酒瓶,雙眼無神的看著夜空的景色。
在部隊住了這么長時間了,他想家了,想媳婦,想女兒,當然,也想念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搖晃試管時的自己。
在這里,整天看著官兵們進行日常訓練,連他看著看著,現在都學會拆槍了,只是這里不給他實彈射擊的機會,跟個寶貝疙瘩似的,保護著。
“小店關門了,要不,咱別喝了,首長,差不多回去了,等會兒,熄燈號就響了!”
“上來前,我還特地瞅了一眼,后廚料件都鎖起來了,不然,還能給您搞瓶黃酒試試!”
從樓梯上來的靳開來,雙臂夾著酒瓶子,本來是準備去小店換成啤酒的,結果,沒換成,又原樣帶回來了。
“不喝醉,我睡不著啊,閉上眼,就是那天晚上的景象,鼻子還能聞著腦子的味道!”
冉奇林單手撐起胳膊,晃了晃瓶底最后一點,然后一口悶了下去,該說不說,在國外喝慣了紅酒、威士忌,喝部隊里的啤酒,眉頭都不帶皺的。
把酒瓶子放在邊上,靳開來一屁股坐下,他喝酒也很利害,這些啤酒酒瓶子里,兩人差不多一人造了一半。
兩三瓶啤的下肚,對于兩人來說,壓根沒啥反應。
一個是無聊到極致的蛋疼,另一個算是慶祝自己能上金陵炮校,家里也來信了,牌匾、獎金,可以說大出風頭,給老靳家,狠狠漲了一把臉。
“還做噩夢呢,首長”
“我都挺過來了,其實我感覺,跟農村殺豬,也沒什么兩樣,那些人沒一個好東西,想在我面前動手開槍,就得做好自己也挨槍子的準備,!”
一槍開了個二等功,靳開來怎么可能做噩夢,按照他的話說,他天生就是為了當兵的,他這個兵也是天生適合戰場的!
冷血、負罪感,壓根不存在,心態甚至比李峰還強一些,李峰第一次開槍擊斃小偷時,還吐了許久。
“你不是說,你們營長也能喝么,去幫我問問,他那床底下有沒有藏著的,槍不給我打,酒難不成還不給我喝,不然這炸的生米不是可惜了!”
“這樣,不白拿,我家里還有兩瓶茅子,那酒的味道我喝不慣,讓他別藏掖著了,等我能回去,兩瓶茅子我就送他了,他要不給,我自己去找你們團長要!”
隨手從碟子里,抓了兩粒油炸椒鹽生,塞進嘴里,咂吧咂吧嘴巴子,冉奇林,老不正經的用胳膊肘杵了杵靳開來,對于靳開來這小伙子,絲毫沒有一點架子。
“去找營長啊,我不敢!”
靳開來抓了抓腦袋,一臉憨憨,這個首長好溝通,但不意味著營長就這么好說話了。
自家連長都還好,上到營長,哪怕是營利的老班長,也不敢這么上門去討酒喝,也就是立了功,不然,平常看到自家營長,靳開來都虛的慌。
“怕個雞毛,去,你上完軍校出來,也是軍官!”
冉奇林推了推靳開來,部隊待久了,人都開始變糙了,開口都帶著國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