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防彈衣,也太沉了,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呀~!”一名戰士氣喘吁吁地抱怨道。
“你管是誰想出來的,難不成你還能去找人家理論?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上坡的時候我幫你推一把~!”身旁的戰友笑著調侃。
“滾犢子,你可別小瞧我~!”那名戰士不甘示弱地回應道。
戰士們的對話清晰地傳入冉奇林的耳中,他微微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畢竟,這防彈衣正是出自他們研究所之手,如今看來,似乎在不經意間給這些年輕的戰士們增添了不小的訓練負擔。
一圈又一圈,身體素質過硬的戰士依舊保持著沖刺的速度,勇往直前,而身體稍弱的戰士,早已面色通紅,舌頭不自覺地吐了出來,腳步也愈發沉重。
落在最后的那幾名戰士,一邊艱難地奔跑著,一邊嘔吐不止,卻始終未曾停下腳步,依舊頑強地堅持著。
顯然,新增的防彈衣使得訓練強度大幅提升,對戰士們的體能和意志力都是巨大的考驗。
一趟武裝五公里跑下來,先前還活力滿滿、嘻嘻哈哈的戰士們,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沒了精神。
有的腦袋低垂著,滿臉疲憊;有的坐在路邊,用力地捶著酸痛不已的小腿肚子。
這個項目跟投彈不同,投彈訓練,冉奇林還敢幻想一下,但武裝五公里,冉奇林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恐怕連半圈都跑不下來。
雖然同樣穿著軍裝,但自己恐怕是這個大院內,身體素質最差的那一個。
“首長,等會兒,該吃飯了,您看~!”
救了冉奇林一條命的靳開來,此時好像成為了營部通信員似的,擔負起了冉奇林的起居,從師部宿舍,一路找到了訓練場這邊。
“沒事,靳班長,我想請問一下,就是,他們,也就是你們的工資,大概是多少啊?”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塵,對于那邊跑完五公里后的士兵,冉奇林非常好奇,到底多高的工資,才能讓那些士兵們這么豁出去,每次跑完,跟半條命沒了似的。
靳開來也不知道冉奇林問這些做什么,撓了撓頭皮,看向冉奇林所指的地方
“義務兵,就是入伍前三年,大概六七塊,七八塊的樣子,像我這樣第四年轉士官的,是十塊錢~!”
“啊,這么低?”
冉奇林一臉不可思議,廠里職工的工資,基本上都三四十,他的工資,每個月都一百塊了,難以想象,當兵這么辛苦,工資這么低。
要知道,在國外征兵的地方,貼著的招募薪水,一個月也都快一百刀勒了。
“我們當兵不是沖著錢來的~!”
對于冉奇林的詫異,靳開來反而感覺到詫異,農村孩子來說,能當上兵,已經算是敲鑼打鼓的好事了。
“那是沖著什么來的?”
“保家衛國啊,穿上這身軍裝,就是榮譽~!”
靳開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軍裝,眼神中滿是自豪,對于自己的津貼多少,仿佛壓根不在意,管吃管住,訓練是辛苦一些,但比種田還是輕松多了。
“家里人送我來當兵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在部隊好好干,為國家出份力,咱可不能辜負了這身軍裝,更不能辜負了鄉親們的期望。”
冉奇林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他看著眼前這位樸實的戰士,回想起這段時間在部隊大院里看到的種種場景,那些刻苦訓練的身影、互幫互助的畫面,還有戰士們面對艱苦訓練時毫無怨言的堅韌神情,此刻都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他愈發深刻地認識到,這支部隊所蘊含的力量,遠不止于表面的訓練和紀律,更在于每一位戰士心中那份熾熱的家國情懷。
“我什么時候能回去?”
這一刻,拿著一百塊工資的冉奇林,不知道為什么,迫切的想要回到自己的實驗室。
每個月一百塊工資,在他眼里是不多,但對比這些士兵,他是啥活不用干就拿了,相較之下,他不干活就拿著這份高工資,簡直對不起這身軍裝。
“我也不知道,首長,您不用急,等處理好后,您自然可以回去,現在在我們這,很安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