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方向已經進入到了一個死胡同里,包書記那邊,再往上,消息就進入了監察委了,那邊人員背景的審核標準,可不比調查部來的低,出問題的概率很小。
“紅星廠對于保密工作的宣傳很重視,秦淮茹恐怕知道,哪怕跟我們配合,自己也難逃一劫,泄露了廠里的機密,哪怕抓到了人,她也討不了任何好處,瞞著可能還蒙混過關~!”
沈心念此時也有些頭疼,涉案人員特別是秦淮茹心理活動,他們已經逐漸描繪了出來,但正因為這樣,才更加棘手。
行動任務失敗,相關人員要么撤離,要么蟄伏,這是正常的活動流程,以免付出更大的代價,不論是撤離還是蟄伏,對于調查部的人員來說,等于線索再次中斷。
“我覺得放出去,魚餌不一定咬鉤,其實上上手段,未必不會交代,你覺得呢~!”
孫志云沖著沈心念揚了揚眉毛,他的辦案方式跟沈處長的可略有不同,面對難撬開的口,人只要在他手里,總是有辦法可以撬的開的。
“人已經放出去了,機會無論多小,對我們來說,都是百分之五十,要么對秦淮茹動手,以絕后患,要么不動手,撤離蟄伏,放棄自己好不容易獲取的身份~!”
“京城已經被我們清理過太多次,上次的郎景田,他是個純粹的情報販子,連他的人手都開始用上了,證明任何能留下來的機會,對他們那些人來說,都是寶貴的~!”
沈心念搖了搖頭,把秦淮茹放出去,是鄭局做出的安排,人員如果撤離蟄伏,哪怕從秦淮茹口中翹出來,人該溜也早溜了。
但放出去,無疑是在給對手釋放出一絲希望。
對方處心積慮謀劃了數月,肯定考慮過行動失敗,該采取什么措施,行動預案也不止一個。
這場心理博弈,雙方都是在賭,對方如果重視自己目前在社會上隱藏的身份,肯定要除掉秦淮茹,保留住好不容易留下的機會。
舍棄目前的假身份,想要逃走很容易,但想要再回來,重新安排人員潛伏,那就得制造新的身份,身份可不是商品,得有社會關系,得有脈絡,更何況能接觸到一些機密的背景,更是不好獲取。
現在也不是早些年那時候,可以隨意安插一個身份,就可以落戶京城,這是大勢,沈心念了解鄭朝陽,鄭局下棋,喜歡以勢壓人。
“不論是尚國棟(鬼手)還是段三(麻三),還有死在現場的幾個人,乃至之前的抓到的郎景田,從年齡上還有特征上,可以看的出來,對面目前能用的人手越來越少了~!”
“普遍存在年齡較大,思想已經轉變,等諸多問題,側面證明了我們的工作是起到了很大的效果,但也反映出對方缺少新鮮血液的補充,老人用一批,少一批,直到無人可用~!”
兩個模樣,款式,年代都相同的古玩,如果一同存在,那只會同時拉低兩個古玩的價格,但如果只剩一個古玩,那它的價值卻會被顯著提高。
沈心念逐漸摸清了老鄭的思路和打法,形式已經完全顛倒,現在換成他們躲在暗處,打一槍換個地方。
我是抓不住你,但你要是自己撤了,愿意舍棄這來之不易的身份,京城的情報陣線,對你們來說也是重大損失。
走容易,再再想安插新人進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假身份想熬成真身份,建立社會關系網,通常這個時間,在行內,需要以年為單位來計算。
“有你的啊,沈處長,分析的很透徹,如果真就這么說,動手的可能性還不小呢,行動人員的損失,還能稍微想辦法,情報來源的損失,那就傷筋動骨了~!”
孫處長撓了撓下巴,經過了沈心念的判斷,思路帶入到對方的角度,可能動手機會可就不止五成了。
這個魚餌,鄭局拋出的很是時候,都沒耽擱秦淮茹正常上班,如果上上手段,秦淮茹消失了一天時間,效果可能就沒有現在這么好了。
“繼續跟著吧,另外,你們調查一下,這幾天各家單位,被調往外地,或者出差的人員,秦淮茹和崔大可能接觸到的,不一定是級別高的,但一定交友廣泛,才有可能觸及到,這娘們兒貪財,也不排除因為錢,把這些天,兩個人的去過的地方,也都排查一遍~!”
逐漸理清思路的沈心念,不止著手于繼續拿秦淮茹釣魚的被動方法,化被動為主動。
只是這種鋪網式調查,比較耗時間和精力,但就像搟面杖一樣,一點點在面皮上搟過去,可能會沒有效果,但萬一其中摻雜著石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