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也沒有陣法師往這里來了。
對方就是沖著紀家留下的陣法來的嗎還是這又是一個針對他們父子的陰謀
這不能怪嵇將軍多想,身處在他這個位置上,一個不好就死無葬身之地。
但對方救了他兒子是事實,嵇將軍很快作了決定“明日爹派人將他們接過來,先跟他們談了談,爹也要親自向他們道謝。”
嵇時域點頭答應。
第二天一早,嵇時域和他父親派出的人一起,進入嵐陽城接風鳴一行。
凌康留了下來,沒有一同進軍營,這兩日了解到的情況讓他知道,如今邊軍內的形勢非常復雜。
他不是代表一個人,身后還有凌家,經不住沖擊。
他是希望嵇將軍好好活下去的,有嵇將軍在,這座邊城才能更加安全,嵇將軍一旦倒下去,他都要考慮凌家是不是要搬遷出去,離邊境再遠一點。
嵇時域人并不多復雜,應該說他父親將他保護得很好,被追殺的這一段日子是他過得最為糟心的。
因而風鳴和白喬墨,三言兩語就從嵇時域口中套出軍營內的真實情形,幾人互看了一眼,還真讓他們猜中了。
通過層層關卡,一行人進入軍營內部,來到嵇將軍面前。
和起初想的不太一樣,嵇將軍這人面相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威猛的那種。
他生得和嵇時域有幾分像,五官有幾分秀氣,但因為在邊城時間長了,臉上布滿了風霜,按照他的實際修為也就是元丹境中期來說,他的面相顯得過于年長了些。
這里的三位將軍都是元丹境,嵇將軍元丹境中期,屬于最高的一位,另兩位則是元丹境初期。
或許正是這一點,讓另兩位將領對他有所顧忌,想要從他的兒子入手。
嵇將軍一雙眼睛非常銳利,一眼掃過,像是要刺透到他們內心一般,但很快就斂去,整個人非常嚴肅。
白喬墨和紀遠也非普通人,頂得住嵇將軍的壓力,但也能感受得到,嵇將軍因為長期與荒獸戰斗,身上的殺氣非常重。
嵇將軍從座位上走下來,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向來的幾人抱拳“就是你們救了我兒時域,身為父親,我非常感激。”
根據兒子和護衛的描述,當時如果不是碰上這些人,兒子身邊的護衛沒一個能活下來,而且兒子也會落入夜梟的手里。
他看向兒子口中描述的那叫莫白的修者,正是這位,用一個陣法,就將夜梟的一支銀梟給全部解決掉了。
這絕非普通陣法師能做到的,也不可能是聚氣境修者辦得到的。
白喬墨回禮道“嵇將軍客氣了,當時情況,做不到視若無睹,何況夜梟見到我們就決定殺人滅口,我們救嵇少爺,也是自救,后來來到嵐陽城,了解到嵇將軍所做的一切,我們更不后悔出手相助。”
紀遠看了一眼白喬墨,雖然平時大多是風鳴嘰嘰喳喳地開口,白喬墨向來話少,但也沒想到,這人如此會說話。
果然,嵇將軍看向白喬墨的眼里,露出了欣賞之色,尤其是救嵇時域,也是為自救,并不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
但嵇將軍心里還是承了這份恩情的,請幾人入座后,嵇將軍也坐下,問道“這位莫白兄弟是陣法師想要觀看防線上的殘陣”
白喬墨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敢問將軍,如今這座殘陣,還能發揮幾分威力。”
一說到這兒,嵇將軍臉上就流露出痛惜之色“如今殘陣威力,不足十分之一二,并且在荒獸連連進攻之下,已有三處完全破損,或許維持不了兩個月,整座大陣就徹底崩潰。”
幾人互相看看,十分驚訝,但仔細想想,又不意外,有如此頻繁的荒獸進攻之下,殘陣只會毀得更快。
白喬墨又問“皇室中有六品陣法師,難道六品陣法師沒過來看一看,有沒有修復的可能嗎朝廷應該不會對這里的形勢莫不關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