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推幾年時間,把青州刺史換一位,不說換什么特別有能力,特別強悍的人物,只要具有中上之資,都不能夠比焦和干得更差。
青州黃巾都不會發展到現在這樣,動輒幾十萬席卷的架勢。
所以曹昂最后一番話,其實是說到了孔融的心里,讓他認這位青州刺史的話,他也是不怎么認的。
最起碼自己不聽調,也不聽宣。
但想法歸想法。
理念是理念。
孔融在沉默了一陣后,終究是聲音有些干澀,但態度堅持的說道。
“子脩,焦和再怎么不濟,他也終究是朝廷任命的刺史,在名義上對青州的大小事務具有管轄權。”
“若是派兵進駐各郡國,于情于理都要知會他一聲,倘若你我隨意將其架空,或者在沒有朝廷詔命之前,就把他這個刺史給廢若無物。”
“那這件事情就于禮不合了,如此行徑,豈不就成了私占郡縣,裂地一方了嗎,實不該為之也”
孔融作為青州僅存的實權派。
他要是拗著頭反對的話。
會對接下來的計劃產生一定的阻礙,因此曹昂必須把他的頭給掰正。
孔融會對自己加以勸阻。
這個曹昂預料到了。
甚至他用來說服自己的言辭,以及這一套話術,曹昂也同樣猜到了。
在從兗州出發來青州之前。
曹昂其實就已經用心收集過,關于孔融的信息情報,再結合自己于史書中所了解到的一些事件。
孔融大致是個什么樣的人,有什么樣的性格,曹昂已經大致掌握。
根據他對孔融的了解,眼前這個寬衣博帶,一副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是個出了名的謹守禮法之輩。
所謂的謹守禮法。
就是只要一件事情于禮不合,那便是天子當面,他也要懟上一懟,人情上合適,他也覺得不合適。
反之,只要是合乎禮法。
那哪怕一個人,一件事不太妥當,孔融也會堅定的選擇支持。
這樣的特質,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迂腐,非得追求什么禮法禮制。
對付這樣的老頑固,倘若沒有什么針對性高招的話,是很難行之有效的令其改變想法,并做到主動配合自己的。
不過,事情妙就妙在這兒。
曹昂手上正好掌握了一條,針對孔融的殺手锏,同樣也是根據孔融自身所攜帶的特質,衍生出來的妙招。
思及此處。
曹昂也不再猶豫。
霍然站起身來。
以慷慨激昂的語調,一邊雙手比劃著,一邊對孔融說道。
“文舉公一意認為我是在私占郡縣,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本漢室忠臣,一心向著天家朝廷,所作所為,是非功過,自有后人來評說。”
“但有一點我必須言明,繼續讓焦和擔任青州刺史,此地早晚毀在他手中,進而天下也將因此傾覆于其手”
孔融頓時一懵。
焦和何德何能。
能造成這么大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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