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時半會兒應該過不來,大家就繼續游覽,雖然這里現在還沒有被列為游覽景點,游客過來一般也不會關注這個未經新修復的地方,但恰恰因此保留了更多的“原始痕跡”,比七拼八湊搞出來的沈廳讓周至更覺得值得探索。
廳堂內布置著一些家具,也落了些灰,周至檢查了一下居然也是紅木的,文保部門是真不怕被偷。
“肘子快過來,這里有一條小巷!”張辛夷在大廳的東面喊道。
大家走了過去,發現大廳的東側有一條幽暗深長的小巷子,僅能夠供兩人并行,從外面的街道直通向這里,小巷兩邊都是極高的高墻,不過因為朝向的關系,巷子只是略顯幽暗,但并不黑,也不臟,非常的涼爽。
這里是個拍照的好地方,周至讓大家進去拍照,不過麥小苗和張辛夷有點害怕,倒是葉欣比較大膽,帶著團扇進去拍了兩張,陽光從屋頂斜照下來形成的丁達爾現象非常的出片,女孩子愛美的天性一下就克服了她們對神秘的恐懼。
“這是‘陪弄’。以前像這樣的大宅沒有大事輕易是不開正門的,只有婚喪喜慶或有貴賓來訪,才打開大門抬進轎子。日常生活,家人仆役進出,基本都走這樣的陪弄。”
這條陪弄的長度還挺長,大廳過來這個小門其實是在陪弄的中點,等到眾女拍完照就都不怕了,周至便朝著另外一邊看了看,說道“我們過去看看?”
大家繼續往前走,經過班駁墻上一個插著香燭余燼的壁龕,再往前走了一段,道路越來越亮,發射到墻上的光線還有些發綠。
等到來到弄口,眾人的眼睛頓時一亮,原來來到了這個老宅的后院。
后院花木扶疏,春色如畫,弄前居然有一條晶瑩的小河,奇妙地貼著墻根流來,在前方形成了一個一丈見方的小池塘后,又繞著池塘邊的小碼頭和水閣繞了一道弧線,繼續向前流去。
弄口也釘著一個牌子,上面有段介紹,原來這條小河有一個優雅的名字,叫“箸涇”。因為與南湖相通,所以河水清洌。
前方那個一丈見方的水池,其實是小船交會和調頭的地方。四周由花崗巖駁岸石保護好河岸。
駁岸也是小徑,可以供人行走,而緊挨著駁岸的是臨河人家的后窗后院。
設計一般是—排敞窗,窗前有美人靠,并且可以通過一種木棱式拉桿開合。窗下駁岸間有一枚枚如意形狀的石雕,很明顯這些是纜船石,就如同北方大戶人家門前的系馬樁一樣,屬于功能性設施。
張廳的后院,是—個閑靜素潔的小花園,四周圍擁著粉墻黛瓦的民居。當真符合“河從家中過”的對聯所述奇景了。
對面是人家,這面是水閣和小碼頭,水閣和小碼頭又構成了張廳后花園的一部分,高高的風火墻下,翠竹搖曳,月季吐艷,書帶草點綴著曲徑。
“當真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景!”周至贊道:“這地方真不錯,不過私密性太強,估計好多游客根本都不知道。”
花園非常的小巧,但是也非常有靈氣,尤其水閣前有一柱太湖石,玲瓏剔透,潔白如雪,高峰處有一塊凸起,狀如飛燕,石頭邊上有一道石碑,上面寫著“玉燕峰”三個字。
“難怪這里后來改成了玉燕堂,原來是因為這峰奇石。”
這里太適合攝影了,除了對岸有兩位的爺爺奶奶似乎在摘菜洗衣服,偶爾抬頭慈祥而略帶好奇地打量幾人以外,壓根沒人打擾。
周至看向爺爺奶奶放在水邊的木盆,砸了砸嘴:“兩位老人家養著田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