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著舅媽前段時間在她面前哭窮,話里話外的說是自己打理不好家業。
當初只覺得有些奇怪,或許是自己有些警惕,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
但是她有一次做夢竟是和第二天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的時候,她當即便明白了,這怕是所謂的莊周曉夢。
再聯系前后,舅媽竟是私底下有這樣的心思
她不知道,但舅媽這些行徑兒,打的小算盤,難道外祖母一點都不知道么
但無論如何,若是她真的將自己手中的鑰匙交了出去,她日后可如何過活
一思及此,林黛玉只覺得自己渾身發抖,她又該如何辦呢
這件事情若只是舅媽一個人的心思,倒也好辦,可
她邁動腳,朝著屋內走去。
“哎呀,林姑娘來了啊。”
屋子內熱熱鬧鬧的,都是人。
眾人皆聽到動靜,朝著她瞧過來。
外祖母被眾人簇擁著,坐在椅子上,她穿著一身銀紅撒花的半舊夏日清涼的衫,頭戴翠珠玉石的釵子,穿著金縷繡花鞋。
故去的亡母和外祖母有三分相似,她當初一來便是猶如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一般。
就是此刻,老夫人一瞧見她,那雙眼眸便洋溢出歡喜,伸出手來,對著她說道“來,顰兒,來外祖母這里來。”
眾人皆習慣了,都讓開了些位置,就等著她朝著賈老太太走去。
賈母的院子最是華麗雅致,琉璃窗戶半開,此刻天光泄入,因著老太太年歲漸大,此刻屋子內還燃著蠟燭,就連冰都只遠遠的放在角落。
屋子里處處都是精貴的,就連眾人坐著的椅子都是來自當朝的木匠大家。
幾上的香爐青煙裊裊,帶著幾分晨曦的清香。
這些都是林黛玉這幾年熟悉了的香味,她心松了松,外祖母知道了又如何
舅媽本就和外祖母關系不好,面兒上倒是和和睦睦的,私底下可都是在別著苗頭的。
“外祖母。”
林黛玉被老夫人柔軟的手牽住,拉到了身邊。
“乖,昨夜可是休息的好”
老夫人百般憐愛的攬在了懷里,疼愛的問道。
“顰顰自然是睡得好的,瞧著今日都是不愛打理人兒的。”
門口簾子被人隨意的撩開,露出一張俊俏的面容。
林黛玉瞧了一眼少年,便垂下了頭,自顧自地玩著手心里的繡帕來。
“寶二爺。”
丫鬟們紛紛行禮,就連身邊的王夫人頓時也露出了幾分慈愛的面容。
王熙鳳更是朗笑歡喜的說道“寶玉,今個兒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賈寶玉卻不管旁人,就這么朝著倚靠在賈母身邊的林黛玉走去。
“方才我喚你,你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