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擦臉,不是搓衣服。皮肉都搓紅了。”
桃夭夭頓時被這個形容逗笑,忙不迭放輕了動作,重新擦了一遍。
即便如此,他的臉頰還是完全紅了。
風行止低頭端詳了一番徒弟紅得不太尋常的臉蛋,隨手給他施了個風系治愈術。
桃夭夭還以為是風吹得臉頰舒服了些,又有模有樣地給自己擦手。
他在這方面倒是很講究,認真擦了手心,還把手背、每一根手指都細細擦了三遍。
風行止見狀瞇了瞇眼,仿佛在徒弟身上看到少年期的自己
“好了”桃夭夭把脖子也擦了幾遍后,便將巾帕放了回去,“我可以學法術了”
紙靈很快帶著水盆離開。
風行止這才扶著桃夭夭,讓他到另一邊的法座上坐下。
“你骨骼太過脆弱,先不嘗試雙盤腿,單盤腿即可。”
桃夭夭聽話地坐下去,又被師尊調了一下姿勢,大腿外側靠前面
的部分貼著法座,小腿沿著膝關節往后面收,左腳便成功搭到了另一條大腿上。
“會覺得痛嗎”風行止問。
桃夭夭茫然地搖頭,道:“感覺很輕松。其他修仙者也是這樣打坐嗎”
“不是,有些人會覺得痛。”風行止道,“修仙之人其實不太注重姿勢,他們隨便坐,也能吸收靈氣,神修需要長時間門靜坐,溝通五靈,才講究這些。”
而桃夭夭感覺很輕松,很大可能是因為身體柔軟,加上骨骼端正,完全沒有一點瑕疵的情況下,哪怕是雙盤腿也會變得很簡單。
“上半身,挺胸收腹。肩膀完全打開,你的肩應該是平的。”風行止只輕輕一掰,桃夭夭就坐直了身體。
隨即保持頭是正的,脖頸自然立起,掌心朝上。
桃夭夭困惑地動了動手指,道:“師父,是這個手指搭在中間門的指頭上嗎”
“拇指搭著中指。不要刻意用力。”風行止瞥了一眼徒弟完全握緊的小拳頭,隔空放出一縷仙力,替他掰開手。
桃夭夭差點癢得笑出來,抱怨道:“師父別撓我癢癢。”
風行止只好提點道:“手放松,不要握緊。”
“好了。這樣標準嗎”桃夭夭期待地問。
他身形挺直,肩背線條纖瘦流暢,這樣端坐簡直賞心悅目。
風行止見沒什么問題,便抬手,指腹輕輕貼在桃夭夭的眉心。
下一瞬,桃夭夭就感覺一道口訣傳入了他的靈臺。
他默默跟著念了一遍,正要開口,卻聽風行止道:
“不要將法決念出聲。你是神修,應當以靈識溝通五靈,構筑法術,而不是如仙修一般借助口訣來驅使靈氣。”
“五靈的力量是靈氣的千百萬倍,自然,用五靈施展的法術,也更為簡練強大。”
“沉心靜氣,如同先前對話水靈一般。現在,找到它們,用靈識溝通,再嘗試使用剛剛驅使五靈的法決。”
桃夭夭依言照做。
他閉著眼,靈識卻已經感受到了跳躍的水靈。
水靈對他似乎很親密,不需要他招呼,就已經靠了過來。
他試著只用靈識傳遞自己的想法,無聲念著那句口訣。
水靈卻依舊蹦蹦跳跳,蹭來蹭去,就是沒反應。
桃夭夭微微蹙起眉,不懂哪里出了問題。
風行止便提醒道:“不是號令他們,是與它們分享,讓它們也認可這句法決,認為這樣由簡單的水靈構筑無上的術法,是一件極為有趣、也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你們同心協力,方能達成奇跡。”
桃夭夭暗暗記下,再次與水靈對話。
他心無雜念,不斷與水靈一道領悟著口訣。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一種,自己像在傳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