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混境修士們,都是大老粗的模樣,站在萬雪青身邊,對她的姿容,都是一種糟蹋,她若是把藥交給其他女修,萬雪青至少表面是男人,她沿襲慣性,更是萬萬不樂意。
所以,她寧愿托屈瑾帶藥。
她低頭,說“屈師兄,我準備兩份丹丸,你和萬師兄一人一份,你到時候拿給她,行么”
屈瑾挑了挑眉。
忽的,旁邊一個獨間,門“刷拉”打開了。
屈瑾和薛寧抬眼看去,萬雪青就站在獨間門口,她看著他們,嘴唇輕動“你們,在做什么”
“啪嗒”一聲,薛寧手上的丹丸掉了,她捂著臉跑了。
萬雪青盯著屈瑾。
屈瑾的面色,才是調色盤的精彩,他冷笑“什么干嘛”
他撈起地上的丹丸瓶子,走到獨間,對萬雪青使眼色,不想讓四周那群無聊的混境們看戲,這事就不該在大庭廣眾下說。
萬雪青也察覺,眾修士偷窺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她側過身,讓屈瑾進了獨間,然后“砰”的一聲關上門。
外頭的混境們“快快,誰有偷窺術偷聽術來用我要看他們打架沒”
只是,他們還沒動手,獨間就被屈瑾一個結界罩得嚴嚴實實的。
屈瑾雖是“天境”,實際上,他們懷疑這小子得有元境修為,比他們還高。
眾人喪氣,算了,命里無時莫強求。
獨間里。
萬雪青關上門,一副捉奸的模樣,昂起頭,氣勢洶洶“說罷,怎么回事”
屈瑾無辜又好笑“你搞清楚,是薛寧自己找我的,讓我帶藥給你,關我什么事”
萬雪青“”
她知道,屈瑾沒必要騙她,加上昨天薛寧躲著自己,貌似出問題了。
可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屈瑾踏在獨間床上,盤腿坐下,很是熱心地開導她“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萬雪青抱著胳膊,皺眉“沒有。”
屈瑾語重心長“那她,可能不喜歡你了。”
萬雪青鹿兒眼一睜,氣呼呼“我才不信,你是不是想讓我放棄,好讓你捷足先登”
屈瑾看向別處。
還是自己心急了啊。
薛寧狀態不對,萬雪青不敢叫這段聯姻,有任何差錯,不然,她沒法和秦姬交代。
她方要開門出去,卻聽屈瑾說“哦對,因為你的小道侶,我的藥還沒上好呢,外面醫修去忙別人的傷了。”
萬雪青回頭。
屈瑾動了下后背,臉色一白,濃眉緊蹙,“嘶”了聲“有點疼。”
萬雪青記得,那是他為了救她,被屠山撕咬的地方。
如果她接觸的壞蛋夠多,就該知道,沒有哪種傷,什么時候都不疼,在她要走時,突然發作。
如果有,那也是矯情病。
可惜她不懂,皺起眉,說“我給你上藥。”
屈瑾背對著她,彎了彎唇角。
他解開衣帶,露出后背。
萬雪青無意一看,卻挪不開視線了。
屈瑾背上,除了最新的傷口,還有許許多多的瘢痕,有的發白,看著已很多年,有的泛粉,不過是前幾日才傷的。
光是這后背,便叫人覺得生疼。
她放輕呼吸。
屈家被滅族后,他孤身一人,經歷的東西,是她沒法想象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后背的時間有點久,屈瑾心里的小得意,漸漸消散,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滋味,化成一股熱氣,向上沖,讓他面頰竟隱隱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