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沉壓大半天的云,被撕開口子,一片片雪從天上飄灑而下,轉瞬變成鵝毛大雪。
萬雪青還不習慣這么明顯地說話,喉嚨繃著一根弦,她壓著聲音,歡呼了聲,手心接雪花。
她無意識彎起嘴角。
屈瑾忽的說“你看,你還是會笑的。”
萬雪青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原來她會笑。
她揉揉臉頰,把雪白的臉頰,擦出嫩嫩的粉紅,她突的對屈瑾揚起唇角“怎么樣,好看嗎”
屈瑾眼瞼一動,他捂著嘴巴,看向別處。
萬雪青到他面前,追他的視線,問“到底好不好看啊。”
屈瑾“好。”
萬雪青嫌棄“你之前說難看,屈瑾,你真善變。”
屈瑾“”
他不是善變,他是瘋了,他竟覺得一個男的,可愛
她有未結契的道侶呢,他在想什么。
屈瑾只覺剪不斷,理還亂。
他不說話,萬雪青兀自去抓雪片玩,指頭指節凍得紅紅的,也沒發覺。
屈瑾口中呼出霧氣,說“別抓了,這是荒境的雪,會凍傷的。”
萬雪青意猶未盡“你不喜歡雪嗎”
屈瑾低笑了聲“我喜歡。”
他把玩著手里青釉酒壺,“但我討厭冷天。”
萬雪青看著他。
相比她套上厚重的披風,屈瑾還是那身藏藍道袍,若不是他眉梢結了小小的冰粒,萬雪青甚至以為,他對凌城的嚴寒沒感覺。
她問“為什么呀”
屈瑾想了想。
寒冷的天氣,總會伴隨著雪,冷會讓他想起屈家五百口人的死,可是雪
他一笑“可能在雪天,遇到過一個有趣的人吧。”
而他至今不知道去哪里找她,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萬雪青也低頭,抿唇一笑。
她也曾在一個雪天,遇到一個肯給她衣服穿的人。
酒喝完了,他們下了屋頂,一前一后,走在空曠的甬道里。
這時,身后屈瑾弄了下她披風的兜帽。
萬雪青“做什么”
屈瑾“冷,這個給我穿吧。”
萬雪青“不行”
她連忙扯回自己衣服,屈瑾卻去抓她的衣襟,她顧忌著附近有人,只拿那雙鹿兒眼瞪他。
可越瞪,屈瑾心頭越軟,也越火熱。
甚至,他有一種告訴她的沖動,不管結果如何,但他就是想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元華哥哥”
一人抬眼,只看一個少女站在樓下,遠遠望著他們。
不是薛寧又是誰
剎那,屈瑾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