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從吧臺內抽出紙巾,擦拭自己臉上已經有些干涸的血漬。
話語的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手里,他從未有一刻如此感激自己的大心臟。
“當然。”他回答,“否則我為什么要出現在你面前”
他這番石破天驚的話直接打破了剛剛沉凝的氛圍,讓現場變得尷尬且古怪了起來。
不過月影光希見好就收,他知道自己今天帶來的“驚喜”已經足夠多,今天晚上也足夠難忘,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忘記他。
因此,在一口氣喝完男人面前的就酒后,月影光希彬彬有禮的提出告辭。
“各位必然會度過一個難忘的晚上,我就不打擾了。”
“琴酒先生,希望你能喜歡我的見面禮。”
“因為今天晚上的對話非常愉快,我再額外送你一條有趣的消息吧”
“有些東西外表看起來非常堅硬,實際早就被掏空,能發出陣陣回響了。”
“當然,我不是在暗喻您的組織吧”
“總之,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再會。”
就連琴酒似乎都不知道這時候該如何拿回主權,只能啞然的默認他離開。
離開大廈,夜晚刺骨的寒風吹過月影光希的臉頰。
“嘶”
臉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那亢奮的大腦被冷風一激,終于也漸漸冷卻下來,恢復平靜。
末班車早已結束,打車回去的費用又過于昂貴,月影光希只能感謝自己還帶著一套換洗的西裝。
他轉身去便利店買了紗布和消毒的酒精,又就近找了一家網吧。
感謝現在的網吧。
小隔間包廂包夜非常的便宜,還免費洗澡的地方,吃飯也可以在這里解決,整體消費甚至都不超過五萬元。
他早已經習慣在深夜加班、趕不上末班車的時候,到網吧開一個包夜的包間,蜷縮在這里和衣而睡了。
在洗完澡、回到包間后,他開始處理自己臉上的傷口。
明天還要上班。
估計他臉上被紗布包裹的模樣,肯定會讓同事們驚奇不已的。
傷口太長了,幾乎橫穿自己的右邊臉頰,不全都包扎起來,恐怕同事們會以為他大晚上的回家碰到裂口女了。
在酒精刺激著面部受傷的皮膚時,月影光希終于開始后怕。
一只偽裝成老虎的羊,竟然真的在食肉動物們中間活了下來。
不光活下來,他甚至還有點意外的收獲。
自己的膽大妄為讓披在身上的虎皮更加栩栩如生,那些人投鼠忌器之下,根本沒有對他動手的打算,讓他成功全身而退。
今天晚上處處是驚險,他稍微走錯一步就會迎來生不如死的境地。
或許到那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奢望。
他自嘲著,囫圇吃下網吧的咖喱豬排飯,披著毯子,在空調的呼呼聲中漸漸陷入深沉的睡眠。
他不知道的是,今夜有的是人無法入眠。
大黑大廈的頂端,組織成員平日里交流情報的酒吧。
此刻,大家正在有條不紊的整理東西,準備帶走撤退。
今日的琴酒還沒有幾年后說炸就炸的瘋狂,他靠在酒吧外的墻上,口中的煙點燃一根又一根,神色間是別人從未見過的復雜。
銀色的長發遮掩了他難得的迷茫神色,伏特加前來匯報情報搬遷情況時,琴酒已經恢復往日的冷淡漠然。
“大哥,東西已經全都收拾完了。”伏特加忍不住問,“這里我們要就放棄嗎”
琴酒看他的眼神就像在問他為什么要說這種毫無意義的廢話。
“情報中轉站建立兩年半,水谷哲也樁樁件件都參與了,這里的消息網和黑洞沒什么兩樣。”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冷笑起來。
“我們知道什么,fbi就知道什么。”
“這個地方到底是屬于組織,還是屬于fbi”
他一拳砸在墻上,墻壁發出悶悶的空響回音。
琴酒面色一變,和伏特加對視一眼,豁然看向本應該被水泥和磚石填滿的墻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