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吧臺內的侍應生在聽到他的話后,下意識看了眼琴酒。
只是琴酒顯然正被那張名片上的內容吸引,他連目光都沒有轉移過來的意思。
月影光希依舊在看著他,深紫色的眸子中帶著無言的壓力。
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轉身去調酒。
只是他沒想到,在自己彎腰倒湯力水的時候,琴酒開口了。
銀發的男人聲音低沉平緩,但無論是誰都能聽出內里夾雜著的狂風暴雨。
“水谷哲也,你加入組織多久了”
侍應生一愣,回答道“兩年半。老大,怎么了嗎”
琴酒抬眼,冷笑起來。
“是嗎”
“這兩年半,你傳回去不少的東西吧”
水谷哲也的臉上帶著似乎毫無破綻的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琴酒握住手邊的槍,冷笑出聲。
“讓你這個fbi的臥底在組織里呆了兩年半,真是我的失職啊。”
“砰”
巨大的聲響。
水谷哲也見勢不妙,直接將手中的湯力水扔向琴酒的方向,自己則是迅速彎腰下蹲,通過吧臺的掩護想溜到后面逃跑。
然而這是徒勞的。
琴酒第一槍打飛迎面而來的湯力水,第二槍正中水谷哲也的后背。
水谷哲也踉蹌兩下,終究還是沒能打開逃生的門。
只是稍微的停頓,伏特加等人的子彈已經蜂擁而至,直接在他身上打出道道血花。
他最終倒下,大片暗色的血液從抽搐的身體下暈染開來,像是正在綻放的花。
月影光希的瞳孔不自覺縮成針尖大小,整個人身體繃得僵直。
在看這個男人的生平時,他就已經做好了對方殺人如麻的心理準備,也明了自己這個“見面禮”給出后,必然會成為主要的幫兇。
這就是草食動物偽裝成老虎時,不得不面對的第一道關卡。
只有邁過這道危險的分界,展露自己只在乎情報和利益,對生死只有蔑視和漠然的模樣,月影光希才是那個神秘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情報販子。
而不是一個自以為站在風口上的豬、拼命抓住蛛絲的貪婪鬼、隨時有可能登高跌重的可憐蟲。
可就算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在看到血花在面前綻放的時候,月影光希的大腦還是瞬間一片空白。
這是草食動物直接死亡時無意識的緘默。
他下意識轉移目光,看向身邊的男人。
男人非常坦然的擦拭著自己的槍,就像是情報中所說,他在每一次使用后都會非常珍惜的保養著這把槍,盡力延長它的使用壽命。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男人將視線轉移過來,同時手上不緊不慢的再度上膛。
月影光希背后一麻。
他知道,接下來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如果表現不好,下一個綻放血色花朵的就是他的腦袋。
“這就是有所隱瞞的下場。”琴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雙碧色的雙眸看起來如同盤踞的巨蟒,“希望你不是不知進退的家伙,月影光希。說出你的真實目的。”
他都不用多說“否則”之類威脅的話。
倒下的水谷哲也就是最好的示范。
“真實目的”月影光希能感覺到自己說話時的顫抖。
他不想露怯,更不愿在豺狼虎豹的包圍下被扯掉偽裝,露出自己的綿羊本性。
顫抖被強行扭曲成壓抑的笑意,他病態的彎起眼角,讓早就變成面具的笑容更加燦爛。
同時,突然開口,用極快的速度說道
“水谷哲也,21歲”
“加入組織兩年半”
“不擅長動手,相對的,非常善于搜集情報”
“13歲時,被fbi秘密招募,成為他們在外獲取情報的一枚棋子”
“18歲時,通過fbi安排偽裝成非法移民者孤兒,故意對琴酒在阿美莉卡的愛車保時捷928s4實施偷竊,并且溜之大吉”
“即將前往霓虹成為負責人的琴酒先生對這個膽大心細的天才很是欣賞,折騰了一番才將他收入麾下因此,他是你除了一些代號成員之外,最為相信的班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