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些修士能救春山城,只有他們能將爹娘帶出城門,只有祈求強者的憐憫才能讓爹娘活著。
身側的人看到霍盼夏的舉動,紛紛咬著后槽牙效仿。如果跪拜有用,今天就算是磕一萬個響頭,他們也甘之如飴。
從一個、到一片、最后匯集成一群。
每一個都是心有不甘,每一個都是有所祈求,每一個都是無能為力。
任冉玥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低垂著眼簾。她不是神佛,只是小小的練氣期修士,沒有改天換日的能力。
“砰砰砰”的悶響直擊心靈,像極了地獄來使的腳步。
眾人的道心動搖了起來,開始懷疑自己曾經做過的決定。
“師兄師姐”詹柘緊緊咬著嘴唇,他的心很亂,張開了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修仙是讓自己過的舒心,現在他反而不開心了。
“我們是不是真的錯了。”
“要是再細心一點,早點發現問題,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了。”
消極的言論出現,隊員們的情緒再次低落。
聽到這里,任冉玥皺起了眉頭。祭出陣旗,借助陣法的力量將叩頭的人扶了起來后,厲聲制止了隊員的自我批判“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道心受損,道途也就毀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話都敢往外說,什么陳芝麻爛谷子都敢往心里想。
“是對是錯,大家心里有數。他們不是為了聽你們埋怨自己而磕頭祈求,是為了城中的家人朋友。想要論是非功過,麻煩你們換個時間、換個地點。”任冉玥勾起唇角,眼底帶著一絲嘲諷。
如果強者一定要和弱者共存亡,為什么世界上會出現弱肉強食這四個字。
該做的都做了,只是沒有跟其他人一起死在春山城內。這就是錯嗎那什么是對呢
把他人的性命凌駕于自己之上還是以他人的需求為目的
那是修的哪門子仙,干脆出家敲木魚算了。
沈醉藍掐訣將眾人叩首的傷勢修復,嘆了口氣道“你們回去之后,去趟靜心塔吧。”
觀星樓內門教育,還是過于溫和了,無法將道心淬煉的堅不可摧。
“我明白,謝謝沈師姐、任師妹。”詹柘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大家救不了,也沒有辦法去救。光監視他們的邪修都有筑基的修為,別提未露面的邪修了。眼下,只能等待宗門內的救援。
見前方的修士依舊無動于衷,霍盼夏眼里的光彩逐漸消失。原來求誰都沒用,跪誰都解決不了問題。
可笑
掌握力量,才能保護自己;掌握力量,才能解決欺凌自己的人。
任冉玥拿著身份玉牌,不斷發送著求救信號,只要有觀星樓弟子路過此處,就有停下來的可能。
距離這里最近的修士都城太遠了,趕過來恐怕邪修早就逃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著,結界中紅色柳絮越發密集,大家開始不報有希望。
正當任冉玥準備帶人先離開危險的邊緣時,遠處出現了一個藍點,御劍飛行的藍衣修士幾息間出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