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樓很快就呢喃低語著退了“真是糟糕。”
“本座可不想跟低等妖物一樣。”他的眼睛還是流動的金色,卻滿滿都是掙扎與斗爭。
飛蓬喘息著,腦子一熱便道“你在發燙。”這個熱度,他很熟悉。
“哼。”重樓低嗤一聲,閉上了眼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他這么說著,雙腿掀翻了被褥,竟又變回了獸型。
那毛絨絨的尾巴一圈圈纏住飛蓬,盡管空間法術已解,飛蓬也逃不出這方寸之間。
這讓他完全不能理解“你讓我下床不行嗎”
“你離得遠了,我可能直接失去理智。”重樓直白說道“那你會被活生生干死。”
飛蓬臉色發青,不愿吃虧地伸手一抓一揪,狠狠拔掉一大撮毛。
“嘶。”重樓倒抽一口涼氣,龍尾裹緊飛蓬的腰肢,在室內重重掄了幾圈。
猝不及防的飛蓬被甩出了殘影,等重新回到原位時,眼冒金星,整個神都蔫了“好暈。”
“哈哈哈。”重樓見他狼狽控訴,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容的綻放讓魔尊連眼眶都暈染了紅意,適才強勢吻舐了神將一番的嘴唇,也濕乎乎地潤澤起脂色。
而他獸身順滑、毛色透亮,尾巴一甩一甩,正在榻上輕輕拍打起來。
飛蓬一時間瞧得怔然。
如若刨除仇恨的因素,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同樣欣賞這份純然誘惑的美色。
尤其,是那一身尤其惹人覬覦的柔軟皮毛。
這令飛蓬失措地移開視線,直到重樓停下笑聲,靠近了再次捏住他的下巴。
“飛蓬。”此時此刻,那雙金紅獸瞳展現出不怒而威的壓力,迫使著飛蓬沉淪其中,像被吸了魂魄般僵直難動。
他意識到重樓怕是動了什么了不得的術法,可身魂被封印的自己無法反抗,只能任由搓扁揉圓。
“可能會有點痛。”重樓溫聲說道。
飛蓬的呼吸聲輕得仿佛要破碎在當場,然后便是四肢一疼,被釘在了虛無空間之中。
他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發覺四周漸漸虛幻,若有所思道“真亦幻,幻亦真。”
“是本座的異空間。”重樓化回人形,站起了身“等會兒結束,你可以好好休息。”
他動作輕柔地為飛蓬披上魔披風,擋住了脖頸和手腕上旖旎的痕跡。
“尊上。”虛幻中唯一的真實來自洞口,一道陰影忽然出現在那里。
重樓沒有回頭,他只負手站在原地。
對面是如蝴蝶凝固于琥珀,被牢牢困鎖住的飛蓬,他四肢成大字型被支開著。
“溪風,何事”魔尊冷冷問道。
魔將溪風瞧了一眼飛蓬,暗暗叫苦。
從前被魔尊囚禁在他異空間,弄成這樣逼供的,最后都會尸骨無存。
可溪風還是答道“女武神水碧投書請見尊上,言鬼界事務繁多,為了不影響生靈輪回,懇請釋放冥君。”
“本座記得,你和那個小女神意外相識后,關系一向不錯。”重樓的聲音里,帶起敲打的意味。
溪風的臉上是得體的笑容“有勞尊上關心,只是一點私交,絕不會有礙公事。”
“哼。”重樓嗤笑道“沒有冥君,鬼界就轉不了了嗎”
溪風“咳”了一聲,壓著心底膽怯,試圖最后努力一把“書信上是這么說的不假。”
這么說著,溪風忍不住又瞧了神將一樣。
端正靈俊的五官,清冷如霜的氣質,眸光無悲無喜、不懼不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