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月黑風高殺人夜,死人詭譎,氣氛也低迷。
她很想知道,寧家人,寧家少君這個頭銜到底能不能有多少用,能不能護住她。
寧微如緩緩走到寧嫵身邊,看向東方少卿“也許是還有什么人見過郡主。”
東方少卿“這就得問寧嫵了,見郡主說了什么,做了什么,何時來,何時離開的。”
暗衛沉聲開口“少君酉時回房間后現在才出來。”
“寧家人的口供不可信。”
寧微如抿了抿唇,她的白衣在夜色中高潔清麗,柔聲對寧嫵問道“少君,不如你說出來當時發生了什么。”
寧嫵看著她,寧微如朝她鼓勵地微笑“只要不是你做的,寧家不會讓人冤枉你。”
“”寧嫵苦惱地歪了歪頭,她知道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少君沒話語權,可他們是真不聽她說話啊,“我都說我沒來見郡主了。”
這時候,她突然發覺朝危月的一點好處。
起碼他還會認真聽她說話。
沒人說話,東方少卿冷哼一聲,上前一步“那就得罪了,恐怕得請少君到鎮霧閣去過個夜。”
說完,他瞟一眼郡主府總管。
總管矮著身子賠笑,這里其他人不怕寧家少君,他還是怵的。
寧嫵覺得他比東方少卿聰明,知道什么時候縮著,反正有人當出頭鳥了。
管事的已經傳遞消息出去,各長老還沒有回應,眼下府里能主事的只有寧微如。她輕輕握住寧嫵細瘦的手臂,“少君別怕,微如會陪你去。”
「太吵了,」男人的聲音優美中暗藏疲倦,「算了,我來。」
寧嫵垂著眸,簌簌長睫遮住她無神的雙眼,沒人注意到她眼中劃過一抹亮光。
她掙開寧微如的手,微抬下巴,睨著東方少卿“本宮哪里也不去。”
不止是離她最近的寧微如,就連氣焰囂張的東方少卿都愣了一下。
本宮
寧嫵無言地發出吶喊不是我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是朝危月他在說話。
東方少卿俊顏微沉“你殺了人,以為不承認就能躲過去嗎”
寧嫵試了試,她根本發不出聲音。
神府里充斥著陌生又熟悉的靈力,這種感覺,和剛才很像。
只聽見她自己的聲音幽幽開口“是本宮殺的,那又如何”
“”
誰想得到,他所謂的解決,就是放棄辯解直接承認
寧嫵坦然得無所畏懼,“就是本宮干的你能拿本宮怎樣”的態度,竟然頗有氣勢,旁人一時間都有點被鎮住。
東方少卿直面寧嫵,忍不住心想,真見鬼了。
這廢物少君的模樣怎么回事竟然沒平時那么呆了。
“更何況根本不是本宮,而是往生凈蓮的處決。”寧嫵聽見“自己”的聲音淡淡地說。
原夫人臉色微微一變“往生凈蓮可是,怎么會”
這是傳說中那位創世之神的兩大法器之一,據說一切邪孽在它面前都會無所遁形,將會被毫不留情的處決,直至靈魂被凈化,罰入地獄。
寧嫵緩步走到池邊,兩名暗衛本想阻攔,一瞬間卻被寧嫵身上的威壓震得渾身一頓,等緩過來,已經慢了一步,急忙跟上去貼身保護。
卻晚了,寧嫵已經垂手觸碰到那朵黑蓮。
而這朵在眾人眼中無比妖異可怖的花,卻沒抗拒寧嫵,反而主動扭轉花枝,靠近寧嫵手邊。
它停下來,輕輕用花瓣尖碰了碰寧嫵,有些像是小狗在嗅味道。
暗衛懸著心,不敢放松。
黑蓮卻始終溫馴,沒有任何攻擊行為,就連寧嫵自己都差點被迷惑,懷疑這朵花是不是被誤會了,殺死朝流云的,或許根本不是它
然而馬上,黑蓮一邊蹭寧嫵的手,同時花冠徹底綻放,如同蟲類張開口器,暗紅花蕊卷起一陣小型颶風,一瞬間將朝流云卷入其內。
這個過程太快,朝流云被吞噬了,旁人甚至都來不及阻止。
他們只聽見寧嫵漠然的聲音“往生凈蓮是我的伴生之物。”